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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瑣事(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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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切聽後明白了:教育在小圈子「通貨膨脹」了!

怪不得張儷雞娃。

生在文豪家中,似乎也不是特別愉快的事情。魯迅兒子都考上燕大了,還被懷疑是「智力有問題」,這種父輩壓力實在是大到離譜。

余媽從萬縣跑到京城來照顧小旭,順帶照顧余厚啟,而張儷這邊卻因學業焦頭爛額,他們的課程頻繁更換教師,張儷還住了一段時間的學生宿舍。

晚上,餘切提前打電話去接張儷回來,這次碰到了張儷同學。一個臉蛋圓圓,穿著有些洋氣的姑娘。

張儷介紹說,「她是汪雪純,我室友。我們班裡出去策劃活動,都是她和老師在跑上跑下。」

「汪同學好!」餘切伸出手。

汪雪純鎮定自若,眼睛忽閃忽閃,略帶崇拜又似乎在仔細打量。幾秒鐘後,汪同學自我介紹道,「余老師,您應該認識我父親,他是汪————」

餘切一愣,腦子裡面轉了一下:他想起來了!這個人是央台的大領導,原先在《紅樓夢》的試片會上看到過,導演王福林都得尊重一聲汪台長!

哦,原來是汪台長的千金,怪不得和張儷分在了一起。

張儷當時沒說什麼,上車後一會兒,忽然道:「她從來沒跟我說這件事情。

「」

「哪個事情?」

「她是汪領導的孩子。」

「哦,這個正常!」餘切打圓場道,「哪能隨便和人說話,就說我爸是什麼什麼?你說這樣的人討不討厭?」

張儷卻不開心道,「她不和我說,是因為她覺得我不值得。」

餘切嚇一跳:「這是不是太偏激了?也可能是她和你是純粹同學情,而我卻有可能和她父親合作,她不願意破壞掉和你之間的同學關係呢!同學情多純粹啊!」

「要是早這樣和你坦白,你會樂滋滋的和我介紹她嗎?」

話是這麼講,但是張儷原先是唯二在紅樓劇組拿下了「留京」名額的人。她心思細膩得很,搖頭道,「不對,她還是有區別的!」

「什麼區別?」

「我和我愛人的區別。」張儷沉聲道。

隔了一會兒,她又下決心:「這種感覺真不好受,我想明白了,我一定要好好學,我得做出個樣子來!

一直以來,我都太安逸了,我真得多花些心思好好上進一番。」

「那余厚啟怎麼辦呢?」餘切問。

張儷一聽就泄氣了,她此時甚至有些羨慕宮雪。要不說滬市高知女性的認知高呢?除了被假新聞搞得狼狽過,宮雪什麼事情都處理的不錯。

三月末,張儷回家看到余厚啟趴在小旭身上看教育紀錄片,餘切跟余厚啟科普自然常識,余媽在炒菜,一家人其樂融融————張儷當下心中一酸,有點悶悶不樂,卻也沒說什麼。

她走到余厚啟面前,本來想數落一番,結果余厚啟張開手往她身上爬,接著聚精會神的盯著教育紀錄片看。

「余厚啟?余厚啟?」

她叫余厚啟呢,余厚啟不搭理她。只是望著松下大電視。

張儷微不可聞的嘆了一聲,貼了貼小余的臉蛋。

睡覺前,餘切從陳小旭那邊回來,只見到一個人坐在床邊,正是十分嚴肅的張儷!

「怎麼了?什麼事兒讓你不開心了?」

餘切摸了摸張儷的臉,坐在她身邊。

張儷埋在他身上靠著,有點難過,又充滿愛意的抬頭看他。就這樣持續了一小會兒,張儷忽然道歉說,「指望孩子,確實是我的錯,還是應該指望我自己才是————」

「你怎麼又想到了這些話來和我說?」餘切無奈道。

真不知道女人折騰什麼?

據說秘魯文豪略薩的老婆,一直是他的親戚,將來就是小很多歲的女人一略薩渴望這種容易掌控的愛。馬爾克斯的老婆是他事業的支持者,徹底的為馬爾克斯這個文學品牌服務一生。

國內呢?

詩人蔣海澄的老婆是讓他在日本訪問,破壞紀律也要想盡辦法購置日本家電和大衣的主婦,報告文學作者徐馳的黃昏戀,更找了個市儈的俗人,要他賺錢上交,抽走了老帥哥徐馳的所有錢,連一分錢也不給徐馳的孩子留。

叫徐馳氣哭到寫日記埋怨。

而自己的老婆,卻有自己的一些事業心一和以上的「賢內助」們都很不一樣。

張儷沒有一字一頓,但是說得特別慢。「我想明白了,小余有小余的路!我之所以對小余苛刻,是因為我自己做不好,我把我當做是愛人的附庸,這樣的焦慮也傳給了他身上!」

餘切可不敢接話,他不知道張儷是臨時興起還是怎麼一回事。只是說,「那你今後想好了怎麼辦嗎?」

張儷道:「我就要從大學這件事做起,我要好好的把握機會。」

「行!」餘切大力支持,順便摟住張儷蓋上被子。

既然張儷選擇放手,余厚啟的「教父」恐怕就要多花一些心思。

四月上旬,臨近諾貝爾經濟學術會議召開。

餘切下課後,到燕園和楊振寧聊了一會兒,說明家中的情況。楊振寧滿口答應,「沒問題!」

很快,話題轉移到在歐洲召開的學術會議上。

楊振寧詢問他和弗里德曼為何走上對立,有無緩和可能?

原來,楊振寧年輕時是芝加哥大學畢業的,他在那裡拿到了博士學位。

因為他的關係,中國現在有不少學生和學者在芝加哥大學學習、訪問。

弗里德曼所在的芝加哥學派正是芝加哥大學的拳頭學派,箇中教授之間互相有聯繫,譬如加里·貝克爾原先是搞哲學、文學的;舒爾茨是原先是農學專家————本來餘切應當和芝加哥學派關係極好。

然而,現在已經走到人身攻擊的地步。

「你們都是很有個性的人,雖然想法不同,但畢竟不是一個時代,怎麼會鬧成這樣?」

餘切反問他:「幾年前我問你—一你和李政道有沒有緩和機會,你說你永遠不可能和他緩和。」

楊振寧樂了:「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政道是個非常聰明的物理學家,吸收力很強,工作也非常努力————只是他的貢獻還不足以和我齊名,我當初要求以年齡的先後來確定署名排序,是出於中國人的含蓄,這反而讓他誤以為我們是平等的,我很後悔沒有說清楚。」

「那也不至於老死不相往來吧?」

這哥倆當初回國,大領導有意撮合兩人冰釋前嫌,然而連這樣的建議他們都拒絕了。

楊振寧說:「當然不止於此了。

T

他回憶起來:兩人的關係是在回國後進一步惡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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