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余厚啟(2/2)
應該說,張儷有些雞娃的傾向,這導致余厚啟更喜歡陳媽媽,張儷說到這件事情,是真的傷心到眼淚都掉下了。
餘切只能安慰她「都是一樣」,順便扯開話題。「你在學校怎麼樣?」
張儷抹去眼淚,說「我去年是我們GG系的第一名,而且我比同學都短一年,我是打算提前畢業的。」
「你還是個學霸啊!」餘切贊道。
學霸?
什麼意思?
「就是你學習非常厲害的意思,用一般的詞語都沒辦法形容了,你得是這個!我真該向你學習!」餘切伸出大拇指。
張儷的臉立刻就紅了,手足無措。半晌後她才說,「你要是見著了我們老師,可別說這些話!羞死人了!」
廣播學院在東五環外,前身是廣播事業局訓練班,不少央台的熟人都在這畢業的。
《焦點訪談》白岩宋應該是成為張儷的師弟了,這老弟讀書時學校還叫「京城廣播學院」,畢業後變成了「中央傳媒大學」,白岩宋因此十分沮喪,他的「家」沒了,白岩宋抱著自己的孩子,還特地在新更換後的學校牌匾底下留了一張合影。
奧迪車順利到學校門口,門衛師傅照例過來盤問。他手裡邊兒有一張學校教職工登記過的車牌,照著這個一對,師傅打招呼了:「是張儷老師?」
「你還成老師了?」
餘切摁下車窗,露出他的臉。師傅一整個大驚,那神情跟《瘋狂動物城》裡面的樹懶一樣,有一個緩慢而劇烈的神情變化,仿佛是看見學校牆裡邊兒的人活過來了————
「余老師!是您吧,啊!是余老師啊!」他道。
餘切怕師傅引得其他人知道了,和他寒暄一會兒才離開。廣播學院並不大,很快就送到了教學樓,餘切問,「你讀下來,覺得廣播學院怎麼樣?」
「挺好的。」張儷說。
「就沒什麼缺點?」
「不如你們燕大。」
「我知道!」餘切大言不慚,「我是說這個課程如何?校風如何?你的同學裡面,有幾個農民子弟,幾個高幹家庭啊。」
GG系是89年成立的新系,全國沒幾個能搞GG的人才。
張儷實話實說:「家庭情況沒怎麼了解過,好像都挺不錯。校風?我們學校挺叛逆的,女生多,規矩反而少,學校要求男生不准留長髮,蓄鬍須,戴耳環,女生不准留短髮、光頭,不准露背!」
「是有點叛逆,但是藝術院系嘛,可以理解!」
等等!餘切忽然發覺不對勁。「你怎麼不說課程?」
張儷露出苦瓜相:「我們專業才剛設立,經常是上著上著,老師下海」了,再也見不著人影。我們老師總在換。」
儘管餘切寫了不少文章,下海還是不可避免的在大學生裡邊幾風靡了。這一時期國內「雙軌制」實則已經在被糾偏,但慣性仍然持續著,相比成功的倒爺,體制內工資達到了駭人聽聞的低。
以張儷班上的一件大事為例:有消息說首屆中國國際GG研討會即將舉辦,班主任打算帶著學生去參加會議,結果打聽後傻眼了,會議主辦方要求收取每人900元的費用,這比他們的學費還多。
就連老師也很有壓力,查海生在政法大學的工資大概是漲到了三百元,他是個正兒八經的大學教師,他幾個月才能攢一張門票進去,廣播學院待遇比政法大學還差一些——在當時來看,做教師許多年的死工資,不如下海成功幾個月,這就是現狀。
公務員月薪是更低的,在一些欠發達地區,甚至可以低到七八十塊錢,而全國國企職工的平均月薪是178元。
真乃天差地別!
倒是學生安於讀書,這屆學生高幹子弟挺多,個個琴棋書畫俱全,青春靚麗,懂的比老師還多————當然也加倍的刺激了大學教師。
目送張儷上課,餘切回去搗鼓他的研究《新資本論》,帶一會兒孩子。
「余厚啟?」
「爸爸!」
孩子確實會說話了。
「你認得我嗎?我去年沒怎麼回家過。」
「知道,你是我爸,你是餘切。」
餘切摸了摸下巴:几子是可愛的,就是略顯得木訥。
似乎並不懂讀空氣?
也罷,他這輩子不太需要幹這個。
不久,余厚啟自己開了電視,找板凳坐著。餘切讓他離開兩三米外,定了個「半個小時一活動」的規矩,就不再關注了,專心手裡的《新資本論》————這一埋頭不知多久,他猛然看去,發現孩子還呆在那。
好孩子!
不過,余厚啟望著電視上的GG發呆,不知道想什麼。餘切招呼兒子過來,摸他的腦袋看上面的旋,一共三個!
所謂一旋好,二旋橫,三旋不要命!莫非我兒以後是個武夫?
這名字還有點說道的,厚啟————早知道當初該取個文雅點的名字。
余厚啟望著他爸,忽然愣住了,說了一句:「我剛在電視上看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