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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是弗里德曼教授要找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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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媽媽,說的是張儷。

余厚啟頓時明白了,他扭著頭,答應回去。

這種時候還很多。余厚啟可能和魯迅的兒子周海嬰一樣,是個右腦發達的理科腦袋。

加上余家的條件,他將來學點東西綽綽有餘。

另一個問題出在教育上,張儷和陳小旭是兩個極端。張儷對余厚啟的要求比較嚴,有點「大家族嫡長子」的感覺,余厚啟才很小的年紀,他吃飯、說話,甚至作息都有一套規矩!平日裡呢,張儷執行的是雙語教學,會故意的把一些家裡的物件,把英文的說法教給余厚啟。

而陳小旭對余厚啟極端溺愛。

事實上,她本來也是要求高的,但這是張儷的孩子,出於這種原因,陳小旭就從來沒有批評過他。

無論是任何事情,陳小旭都和顏悅色的和孩子聊天。

11月,陳小旭忽然嘔吐,驅車去醫院檢查後,發現也懷孕了,已有三四個月,這次是個女孩。這下餘切徹底照顧不過來,請出了自己的母親馬小蘭助陣。

余媽的到來,使得這種情況更為誇張:張儷希望在余媽面前,表現出自己能管教好孩子的樣子,而陳小旭表現得十分大度。

余媽評價道:「你家裡氛圍有點怪,我說不好是負負得正,還是兩樣不好的都沾全了。」

餘切很無奈。「楊振寧家裡是慈父嚴母,林一夫的情況也是這樣。我就不一樣了,我的活兒都被拿走了。」

「哦,這確實得怪你,誰讓你老不在家!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慈父嚴母?因為男人都有了事業,當媽媽的只好加倍的用功夫在家庭上!」她又問。「還有,現在小旭也又有了孩子,她說不定有孩子以後又不一樣了,還有一個女演員呢?」

「您老哪知道的?」餘切真是驚訝!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她應該最大你既然負責,負責到底,沒孩子算什麼負責「」

餘切嘗試解釋,他如今的財富足以讓很多人榮華富貴一輩子,也包括宮雪,因為宮雪目前沒有表露出任何生娃的意願,她作為滬市人,在這一時期已經表露出一些丁克的想法。

但余媽不這麼認為:「你聽著我的話,西方那邊的觀念怎麼說你別管,你不是生活在中國嘛!宮雪,是宮雪吧?!」

餘切點頭。

余媽繼而一鼓作氣、斬釘截鐵道:「她不論現在怎麼想,今後一定會後悔的,沒孩子就沒有伴,以後也沒有話語權,對她來說尤其這樣,人不會清高一輩子的,錢也不能買來所有東西!」

甚至她不一定能像今天那樣,熱衷於表演事業了,這不是說宮雪會有其他想法,而是說到一定年紀後,她可能對任何事情都不再有多大興趣。

餘切不認同餘媽的話,但他一定程度上,了解了上一代人如何進行思考的。

余媽頗有一種《江村經濟》裡面的思維:【在一定的經濟條件下,這個群體(家庭)

本身無限的擴展很可能是不利的,因為擴展家庭會導致摩擦的增加;但規模也十分重要,這甚至更優先於父母之間的感情和婚姻,因為孩子本身就是他們的目的————丈夫和妻子在結婚前是互不相識的。】

【子女還起著穩定家庭群體裡各方關係的作用。子女的經濟價值也是很重要的。當父母年老而不能勞動時,他們就由兒子們來贍養,他們尊嚴也依賴於此。】

【婦女在生育了孩子之後,她的社會地位才得到完全的確認。同樣,姻親關係只有在她生育孩子以後才開始有效。】

這些放在今天還有道理嗎?

不一定有道理了,但這是九十年代,人們要想明白這一切,還需要更長的時間。現代的人仍然受到過去的觀念影響。

餘切恍然大悟,甚至明白家中的教育氛圍為什麼是這個樣子?這不是任何人的問題。

他召開家庭會議,要求張儷在孩子六歲前,不得安排任何功課性質的補習,張儷問,「那他怎麼發展他的興趣?」

「咱們隨著孩子的興趣來嘛,他要學鋼琴嗎?」

「沒呢。」

「學書法?」

「更不可能了!」張儷說到這,忍不住笑了。「這怎麼可能?我跟你說,他就愛看動畫片。」

「那就看動畫片得了,才兩歲,學這些幹什麼?」

「那不行,就是因為小,才事半功倍,要培養他的興趣。」張儷嘟囔道,死活不同意。首都這時已經有很多興趣補課班,在沃森帶來的「智商論」風靡全國後,首都人民似乎最愛看到天才少年的誕生,而且越是權貴家庭越是如此。

中國第一個少年補習班出現在1978年,名為「京城四中及北醫子弟高考補習班」,興趣班也在這一時期如雨後春筍一樣開得到處都是,到今年已經非常普遍。

比如後世很出名的「京城少年宮」,就是在這兩年落成的。位置就在二環,它建築面積達到上萬平方米,足以容納數千人同時學習——在這方面,大城市是遠遠走在內地其他地方前沿的。

張儷也受到感染。

餘切只好降低條件,「四歲,四歲!」他說,「這是我的底線了。」

張儷只得同意,但買了一大堆教育片,在家裡整天的放。餘切本來想把片子藏了,但是沒想到余厚啟居然也看得津津有味,他就沒有再說什麼。

11月,餘切先前與人合著的成果《計劃體制》節選,發表在《經濟研究》當中,主要是他有關干德國合併的研究,結論很簡單:自由市場造成了物價飛漲。

但餘切不是簡單的批判自由市場,他是把通貨膨脹描述為一種經濟現象,既不屬於計劃體制,也不屬於自由市場,它僅僅是一種現象而已。因此它既出現在德國,也出現在八十年代一段時間內的中國內地。

這其實打破了近年來的敘事:由於東歐地區物資供應不力,而歐美成功的度過了滯脹迎來第三輪科技革命,因而「通貨膨脹」開始被描述為計劃體制特有的現象。

美國人弗里德曼大力贊成這種觀點。

《經濟研究》是社科院的刊物,而弗里德曼他訪問的最後一站就是社科院,他向人詢問:「我想知道,這裡最新最好的研究成果是什麼?」

有人給他拿來了這篇研究稿,他看後又遞給托賓看。

「托賓,你覺得這篇文章如何?」

「真知灼見。」

弗里德曼搖頭,「我認為是強詞奪理。」

接著,他隨便找了個社科院的人,「我希望能和余先生見一面,他這裡有一些錯誤,我願意指正他。」

來人顯然被弗里德曼的大膽嚇住了,「那是余教授,我們不容易喊得動他。除了課程之外,他應該休假當中————」

「那你告訴他,是弗里德曼教授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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