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我將為我的民族拿下諾貝爾獎(1/2)
在國際上,1989年要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世界的巨大動盪,對他這種文學家而言恰恰是寶貴的機會。
目前,諾獎評選主要看兩者:一種是徹底的純文學,這條路子對小語種作家不利,不容易走成功。因為純文學的精妙,一旦經過了翻譯,那種韻味立刻要大打折扣。
在西方,最知名的中國詩人並不是李白、杜甫,而是一個中國人相對陌生的人,唐代僧人寒山。
此人在國內籍籍無名,甚至於什麼時候出生?什麼時候死亡?一概不知!
然而,寒山在西方是個大人物。他較為淺顯直白的詩句,反而使得翻譯者能較好的表達原意,於是他的詩句受到了西方人的歡迎!
另一種是宏大命題,餘切恰好擅長。
最後,卡門給出她的方案:她已號召旗下所有作家,尤其是那些曾經獲得過諾獎的作家們,在提名上寫下餘切的名字。
這是一個小技巧,可以讓餘切的名字出現多次。
同時,她還在接觸瑞典文學院那幫老頭子,她要確保當餘切完成豐功偉績的時候,這些人要履行承諾。
這讓餘切想到了茅盾獎評委會裡面的朱生昌。
餘切說:「如果出現一兩個人,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投票給我們怎麼辦?他有他的權力,他就是不欣賞我們。由於諾獎評委會的人太少,在關鍵時候,每一票都可能成為具備否決權的那一票!」
卡門的答案也很簡單:「那他就會永遠的失去幾家國際出版商的資助,而且,我有槍和子彈。實際上諾獎存在大家都知道的隱形規則,我們之間互相理解!當有人破壞規則羞辱我時,我不得不維繫我自己的名譽。」
怪不得拉美出了那麼多諾獎文豪?
原來也有物理威脅的因素啊!
卡門說的當然不是槍殺諾獎評委這種事情,而是說她敢於玉石俱焚。她不會讓餘切像未來的村上村樹一樣尷尬,每年都被拿出來炒作,但從來不給他發獎。
任何一個人都能騎到村上村樹頭上來!搖滾歌手,女權小說家————被這些人在他面前拿到獎項,即便村上村樹最終得償所願,他也幾乎談不上什麼文學地位。
一個好消息是漢學家馬悅然當選了瑞典文學院院士,此人研究西南官話,甚至會說川省方言。他的老婆也來自川省,是原先渝市大學校長的女兒。
在諾獎的評委會當中,馬悅然是唯一一個真正懂得中國文學的人。他可以成為諾獎評委會中的楔子,達到像餘切提拔路垚一樣的效果。
「我們已經開始行動了,這一年,我只做這一件事情。」卡門說。
10月下旬,第三屆茅盾文學獎的結果如期公布。
沒有任何意外,餘切拿到了頭獎和三千塊錢的獎金。他把獎金捐了,並且宣布「再也不參加茅盾文學獎競選了」。
記者蜂擁而至,他們的心思仍然在前不久的諾獎評選上。他們認為,餘切之所以不再參加,是因為他對諾獎的評選結果感到不公,心生退意。
這是他想要隱退的預兆。
這種想法很合理,也符合人之常情。因為餘切還這麼年輕,他可以讓自己的職業生涯休息一段時間,世界上沒有人可以預料到他反而要全力以赴。
已故的沈聰文就經歷過一段這樣的時光,他同時也是諾獎的被提名人之一。
四五十年代,沈聰文經歷了一段失敗的文學生涯,他忽然把目光轉向了中國傳統服飾研究,然後他竟然幾十年都不再寫小說了。
中間有過反覆,沈聰文想要撿起他的小說事業,然而沈聰文發現他的靈氣消失了,而且性格大變。
另一位被提名者錢忠書也一樣。《圍城》改編的電視劇在這一年播出,錢忠書創作的時候本來想寫成長篇,後來成為遊戲之作。
因為長期的研究會消磨作家的精力,最終使得錢忠書永遠也無法回到創作的狀態。
難道餘切也要開始了嗎?
一時間,無論是在燕大的校園電台,還是國營工廠里的職工廣播,或是在南方興起的彩色電視————讀者以各種渠道關注餘切的回應。
餘切藉助這次採訪公開道:「茅盾獎原則上不頒發給已獲獎的作家,我打破了這個慣例,但我不應當再有第三次了!」
採訪餘切的是《光明報》的梁恆。他是當時的著名記者,生平的新聞以改開時期的重大社會事件為主。他之所以要採訪餘切,是因為他認為「餘切的回答」可以成為八十年代的重大事件之一。
當人們垂垂老矣,他們會記得這一天發生的事情。
「余老師,你的回答讓許多人牽掛。我也是一個讀者,我希望我的世界裡面你不會消失。」他試探著提問。
這個試探得到了餘切爽朗的回覆:「我當然不會消失!」
接著,餘切說了那句話:「我想要為我的民族拿下諾貝爾文學獎,我會回來。」
之後餘切說了許多話,但都沒有「為民族拿下諾貝爾」、「我會回來」來的知名,這一回答極大的鼓舞了讀者的信心,梁恆在《光明報》上寫道:「為什麼要為了民族贏得諾貝爾獎?餘切告訴我,納吉布·馬哈福茲是阿拉伯世界的大文豪,他的所有小說都用阿拉伯語書寫,所以他的成功更難,也更值得讚揚!」
「他是用自己的母語成功,這代表阿拉伯文學被真正認可。餘切也要以中國作家,中國字的身份來成功。」
朝內大街的《當代》編輯部。
編輯們都在看最近的新聞。
「餘切:我會回來!」
「餘切要為民族拿下諾貝爾獎!」
一這是多少篇報紙了?」有人問。
另一個人回答說:「第三十七個了!其實,就沒有報紙沒有提到余老師的新聞。他是在回答記者,但表現得像是寫了一篇雄文,引得大家都來轉載!」
「確實是雄文啊!我會回來!我為了民族拿諾獎!除了余老師,還有誰敢說出這種話?!」
編輯部眾人一時沉默。
餘切雖然沒有拿到諾獎,但他反而得到了大眾的同情。和副主編朱生昌預料的恰恰相反。
而且餘切也沒有心灰意冷,他真正的向諾獎發起的衝鋒。不知道為什麼,《當代》眾人居然覺得餘切會成功。
真要成功了,所有人都要遺臭萬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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