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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共同警備區》(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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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中午抵達後,餘切親自接待了他們。幾人好吃好喝供養著,拖了好幾天,拍攝大量照片和資料,用於《軍畫報》的停戰宣傳。

這些宣傳讓兩國的宣傳部門如獲至寶,尤其是打不下去的越南人。幾乎是《軍畫報》

一更新,越南的喉舌就把全文翻譯過去。

餘切把《軍畫報》上的照片給越南人看:「你們的《人民報》也轉載了消息,說你們是和平的衛士!等你們回到老山後,你們就是和平的英雄,你們的祖國會回報你。「

只見到這份報刊上有餘切和幾個越南人的合影,還有裴順化的照片。雙方一副冰釋前嫌的樣子,真就像《共同警備區》裡面寫的那樣,「中越兄弟情誼比海深,比天高。」

356師這幾個越南兵,一下成為兩國都關注的和平之友。餘切更是在報紙上宣稱,他的小說正是參考該連越南戰士的想法來撰寫的。

在中國人的熱情招待下,一名越南士兵流下了懺悔的眼淚。他在老唐的墓地前跪拜,握著餘切的手道:「感謝余老師寫出這樣的小說,早知道我們和中國人是這樣的關係我一定不會參與那次作戰。」

餘切相當感慨的說:「你們來感謝我,余老師很高興;但你們之前非要打上那一仗,下了死手,余老師不喜歡。」

《共同警備區》在這些天已經風靡老山前線。不少越南人看過小說後,重新思考了兩國之間的關係,在越南的上層,《共同警備區》也引發了核彈級別的效應。

親華派「常征」同志就很喜歡這本書。

「常征」的全名是「阮長征」,當年因得知北方長征的壯舉,於是去掉了自己的姓,從此改名叫「常征」—多年後,「常征」同志再一次因為一個故事而動容:這是只有東亞人才能感受到的浪漫!

「常征」同志已三番五次的向前線發來報告,希望對和平談判、撤軍有異議的越南反對派,都好好看看這一本小說!

空閒的時間裡,裴順化把這本書又翻閱了一遍。他也再次確認了自己的結論:這本書會在和平風潮過去後,迅速成為越南禁書。

就算「常征」同志之後的領導人,全是親華派也必須封禁這本小說!

而中國卻不必,因為他們並不害怕提及這一關係。

為什麼呢?

裴順化向餘切討教,本以為餘切會賣弄一番,沒想到他卻直說了。

「現代民族國家的形成,是近兩百年來的事情,而文化認同卻是幾千年的事情。《共同警備區》如果反應了東西德、南北韓的民族關係——應當是該民族的傳世經典!但你我之間不是兄弟的關係,而是大樹和枝幹的關係!「

餘切說:「為了塑造你們的主體性,你們只能進行仇恨教育。也就是說,越南人之所以是越南,是因為你們先要證明自己不是中國!」

這話很拗口,但看過故事的裴順化卻一瞬間就明白了。

正因為這種根植於基因的文化號召力,致使越南、馬來西亞、乃至於獅城等地都無一例外進行排華教育。這對他們這樣的小國來說,是生死存亡的大事。

畢競,天下只有屬於大樹的枝幹,卻沒有倒過來的事情。

「幾年前,我寫了一本書叫《出路》,我建議你找來看看。那裡面有更詳細的闡述,你看看一個離家幾十年的遊子,是如何在民族認同上克服千難萬難,一定要回來的!」

餘切扔下這句話,不久後,他問裴順化「到底有沒有在戰爭中殺過人?」

裴順化說:「我一直在後方搞宣傳,從來沒有上過正面戰場。」

「那你會使槍嗎?」

「當然會了。我沒上過戰場,不代表我沒在後方處置過叛徒!「

「都是越南人?」

「對!我們越南總政宣傳科,原先是半個特務組織,說來不體面,但確實是這樣。」

十幾年的戰爭狀態,使得越南國內對逃兵、叛徒的處罰極其嚴酷:寧殺錯,不放過。

在老山前線,原先和中國士兵有過接觸的越南兵私下裡經常擔憂的問:「我們這麼搞(指私下接觸),你們長官曉不得曉得?「

中國兵說,「知道,就是長官鼓勵我們來麻痹你們的。」

越南人很驚訝,「在我們越南,這些事兒要是被抓住了,立刻就要被槍斃!」

餘切聞言笑了,拍了拍裴順化的肩膀。「你們對叛徒處罰這麼嚴厲,你現在又成了個親華派,將來要是越南的風向變了,你怎麼辦?」

裴順化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講,瓮聲瓮氣道:「我的事跡全都見了報紙,我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好!」餘切點頭道,「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裴順化驟然感到一股殺意,他忽然想起那幾個被他綁來的越南兵——裴順化本能的開口道,「他們跪在唐排長的墓碑前道歉了,他們知道錯了!」

「太遲了!」餘切道。

裴順化很快就知道了為什麼!

一道令全越南人震撼的新聞,忽然從河內後方傳來:親華派「常征」同志病故,死前辭去了領導職位,越南高層立刻面臨主戰派的反撲。

打,自然是打不下去。主戰派也不敢打了。

但前線軍隊幾乎「譁變」,到處都是中國人的「兄弟」,令越南高層感到十分惱火!

先前還有「常征」同志發話不得追究,現在「常征」同志死了,自然不能再輕輕放過這些大頭兵。

此刻,越南國內正在開會討論當中。裴順化要立刻趕往河內,隨時準備發布「常征」同志的弔唁。

這一消息頓時成了前線越南兵的催命符,誰是這段時間跳得最歡的叛徒?正是現在還呆在中國的營區內,和余作家連發數篇通稿,又跪倒在唐排長墓碑前的越南兵們一他們是《共同警備區》的故事原型!

中國哨所的越南兵很快反應過來,要求申請政治避難,餘切不許,「你們已經在這裡太久,是時候回家了。「

這哪裡還是家?

那裡是地獄!

在故事裡,發生在貓耳洞的友誼稱得上傳奇,現在通通成了這些越南人的罪證。

「余老師,我們錯了!」一個越南兵哭著來抱餘切的腿,「我們願意在中國做牛做馬,一輩子贖罪,只求你不要讓我們回國!「

「我們旦回國,就要被槍斃!」

餘切自然不答應。越南兵們哭來哭去,見餘切鐵石心腸,想到了威脅,「你餘切難道就說了算?這裡還有一整個連的中國人,還有你們的軍事記者——」

他們向曾經的敵人求饒起來。

閒雲強明顯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代,早想搞死這幫人了,他心裡簡直是暢快淋漓!

大笑道:「我那天親手埋下老唐,做夢都想為他報仇,沒想到談起了什麼停戰協約?你手上有我們中國人的血,早該血債血償!」

「越南人要殺了越南人!合該如此!你們越南人最反覆無常!今天這樣,明天那樣,對自己人也心狠手辣!」閒雲強說得興起,竟是要端起照相機,給這些越南人留下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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