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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goat(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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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春,汪偽政府預謀襲擊杭州地下黨的秘密集會。潛伏於汪偽的地下黨老鬼」發出預警情報,卻被特務攔截。老鬼的存在就此暴露,四個嫌疑人被軟禁在裘莊受審。」

講到這裡,忽然間,電台內傳來一陣警鳴聲,以及牢門開合聲。

嚇了聽眾一跳!

播音員王鋼卻不緊不慢,繼續道:「裘莊曾是經營皮肉生意的高檔服務業會所,後被臨時張羅的日軍維持會霸占,組建的日偽華東剿匪總隊接管了它,院裡的幾幢主要建築都派了新用,像前院的三層主樓,後邊竹林里的一排凹字形平房,做了招待所的辦公地。」

「再後面的兩棟相對而立的小洋樓,一西一東,一個月朗星疏的深更半夜,突然接踵而至地來了兩干人,分別住進了東西兩樓。」

伴隨著他的講解聲,忽然有竹林沙沙聲,汽車停下摩擦聲,這倒還不稀奇,但緊隨著悽厲的弦樂下,漸漸的,大皮靴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傳來,「咚、咚、

咚!」明顯是車上士兵跳下來!他們的水壺、配槍和皮帶頭撞擊聲、各種不知名字的儀器放在地上的聲音。

隱約著,還有人說話。

王鋼捏著嗓子,變了聲線,模仿出張參謀的聲音說:「一半人隨我進屋,另一半人警戒。」

頓時,電台內傳出人群魚貫而入的聲音,短刀割繩、推門敲擊鎖扣,人被器具撞到的悶哼聲————交雜在一起,卻分外清楚。

王鋼竟聽得有些痴了,他已全身心沉進去,說得面紅耳赤。加之現場的聲音比他平時排練大得多,使得他稍微愣了片刻神。

直到他聽到那原先在東樓站著的另一半人,已經開始挎著槍走路。王鋼才恍然大悟道:「咳!這個,跟我去西樓看看。

「遵命!」那回答聲卻比他講的還要快。

本來是王鋼播音事故,他冷汗直冒,不料,在聽眾聽來,卻是「張參謀長」緊張至極的表現。

張參謀長抓的人,都是關鍵人物。日本人也盯著他。審訊不成,恐怕反而惹火燒身,陰謀一旦發生,連陰謀家自己也無法掌控事情全貌。

張參謀長正像是自以為抓住方向的落葉,他只能決定是否要飄零,怔怔看著被黑暗覆蓋的東西兩樓,卻決定不了事情的方向。

這第一回介紹《風聲》小說里的主要人物,原偽總隊下屬剿匪大隊的大隊長吳志國,掌管著全軍核心機密的軍事機要處處長金生火,軍機處譯電科李寧玉科長,侍從官白小年,以及李寧玉的科員顧曉夢,她最為年輕,貌美。

五個形象鮮明的人物迅速立了起來。

20分鐘的《長篇連播》節目結束。

《風聲》廣播劇極為成功,一期誕生許多名梗。

節目總錄製十六期,一天一期,很快二三期也播放完畢,它引起了聽眾的廣泛關注。

這一年,央台已設立熱線電話,大量觀眾等不及寫信了,他們支付昂貴的電話費,打電話要求「拍攝出電影」,或是在其餘時間再重播一次。

八十年代,廣播劇已有簡單音效,譬如單田芳的相聲,需用拍桌和短促停頓,藉以強調包袱的效果。然而,此次廣播劇卻採用後世電影工業的音效。

儘管極為簡陋,放在這時候仍然是超時代的。

內地最早接觸到成熟電影音效,需等到95年,美國大片《真實的謊言》進入院線。觀眾只覺得視覺衝擊十分震撼,其實電影的聲效同樣令觀眾痴迷,經歷過七八十年代的視效片浪潮,當時的好萊塢已有先進的音效工作室。

因而大量爆炸音,飆車音浪聲,施瓦辛格開鷂式飛機在高樓大廈盤旋,發動機噴射音————全是後期製作而成,大大增強了電影本身的魅力。

《風聲》恰恰是個天然的添加音效的好模子。否則它不會在後世被改編為電影、電視和音樂劇。

其狹窄的故事發生空間,大量身臨其境的刑具使用,以及被折磨著與折磨著之間信息量極大的對話、慘叫聲————可以說,只需做一個簡單的回音,就能使得廣播劇增色不少。

更何況是一整套的音效!

建國門東路,農發所的林一夫起了個大早,和他的老婆陳芸告別。

夫妻倆昨晚上都聽了廣播劇,勾起了他們心裡不大好的回憶。陳芸說:「原來果黨這一套白色恐怖,用的是日本人對付中國人的那一套,一夫,還好你離開了那裡。」

林一夫長嘆一聲。

他原先在金門駐紮,當然知道鬥爭的殘酷性。寶島內部有個地方叫「火燒島」,又稱之為「惡魔島」、「綠島」,四面環水,專門關押不聽話的反對者。

如果他回去,恐怕那就是他的歸處。

像是如今活躍在文壇的李傲、柏楊等人,曾經都被抓進去。只因為他們影響力大,因而沒有丟掉性命。

胡因夢說李傲在電視上口若懸河,在家中沉默寡言,幾乎沒有朋友,有巨大的控制欲,這正是某種心理創傷的表現。

柏楊寫出《醜陋的中國人》,成了個反孔精英,反建制魔怔人。晚年他看到大陸經濟崛起,卻又要求撤回這本書的發行。以至於你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成分?

也和這一段歷史有關。他又愛又恨。晚年釋懷了,於是愛的更多了一些。

其中更有許多倒霉蛋,莫名其妙落了罪名,被抓進去搞「劇本殺」,千方百計證明自己本來就有的良民身份。尤其是一些漂亮女子,正像是餘切《風聲》裡面寫的顧曉夢和李寧玉一樣,很快就要面臨殘酷的折磨。

這種折磨,不僅是身體上的,還有從人格上的羞辱和否定。

七十年代,有人訪問火燒島,一可憐女子竄出來,跪在那人身下哭訴自己是冤枉的。那人嘴上說要「查明情況」,卻在女子被抓回去後,立刻變了臉色道,要冷酷懲罰這名女子。

林一夫來了農發所。

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些天他覺得同事對他態度好了不少。

林一夫是個留美博士,一來就拿了大量資源,所內對他不服氣的人,其實並不在少數。這天,忽然有同事問他:「林一夫,你到我們這裡工作,對於你原來的地方來說,是不是算是一種革命了?」

「是啊!」林一夫苦笑道。「我仍然不知道父母情況如何,將來要是二老變故————怕是我只能順著電話線盡孝。」

「聽說你突發奇想,抱著籃球游到這裡來的?真的假的?」

「不是!我是經過了數年的規劃,等到退潮的時候,水域變窄,硬生生游過來的。沒有抱著籃球,也沒有突發奇想。」

「原來如此!」他同事感慨道。「你也算是個地下黨了。從前我對你有很多誤會,我向你道歉。」

農發所的同事這麼問是有原因的。因為果黨的特務體系,基本上是按照日系建設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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