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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一等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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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面餘切則說的更加實在:軍旅文學之所以在八十年代大爆發,一方面是國家有意給資源;另一方面是過去軍旅文受限太大,不得寫許多方向,片面強調宣傳桶蘸的屬性現在一放開,自然讓創作者們進入到了自由王國。

不要說別的,就說全國短篇小說獲獎選中,無一例外都有兩篇甚至更多軍旅小說,顯然這和軍旅小說的創作數量完全不成比例。

《高山下的花環》、《西線軼事》自然是好文章,但之後的《戰爭和人》竟然能拿到茅盾文學獎?

當真厲害到了這個地步嗎?

這可是前幾屆神仙打架的年代!

他在這篇文章中寫道:「相較於當代文學的推陳出新,軍旅文學顯得有些滯後。七八十年代之交,雖然有徐懷忠、鄧友美等人的《西線軼事》、《追趕隊伍的女兵們》名作,但還是單兵作戰,難成陣勢!」

「真正標誌軍旅文學大爆發的,是1982年李存寶《高山下的花環》和朱蘇進的《射天狼》!尤其是《高山下的花環》,贏得了當年度的短篇小說王,開闢性的將大眾注意力轉移到「當代戰爭』中軍人的真實生活!此後一大批作家大顯身手,軍旅文學由此進入到全盛時期!」

那麼,軍旅文學的巔峰在什麼地方?

這無需餘切來自賣自誇,如今文壇這個圈子裡,公認《未婚妻的信》、《血戰老山》

是軍旅文學中的兩座高峰。此次《共同警備區》反響極好,也成為第三座高山。

實際也如此。

餘切這篇評論稿一發出來,願意為他吆喝的理論家們立刻為他戴上王冠。

《十月》的陳東傑,往《京城文學》投稿一篇《文學為何開始式微》的研究稿,寫道:「我認為過去十年,嚴肅文學在中國大地產生的巨大影響是不可思議的,在任何國家都無法找到先例!文學實質上具備了新聞效應,文學家不僅是小說創作者,還是新聞調查記者,還是哲學家、社會活動家—他們承擔了太多職責!」

陳東傑的文章寫得彎彎繞繞,最後忽然一個轉折,「讓我們來看看,過去有誰具備了巨大的社會影響,誰就足以成為文學界的第一人!「

《鐘山》雜誌的蘇童,也在有關「南海筆會」檢討中坦然道:「我們的筆會中不僅有我,還有石鐵生這些成熟老道的作家,為何我們都寫不出一篇軍旅文?「

「從餘切的經歷來看,答案很清楚。我們吃著火鍋,喝著酒,夢想著寫出鐵與火的戰爭小說,這當然是做白日夢!我們永遠也到不了自由王國。「

被餘切評論稿中提到的李存寶等人,也投桃報李,承認了他「巔峰」的地位。因為餘切在文章中說了,李存寶是開創者之一嘛!

他能這麼上道,你回過頭來吹捧他有何不可?

不過,這些專業的評論者,或是客串的評論者們都不如後來的德國人科爾知名。

科爾全名赫爾穆特·科爾,目前在德國做總理,年初他意外得知餘切和德國漢學家顧彬在機場發生臨時演講,造成機場至少三分之一的乘客心甘情願誤機。

科爾便知道,餘切的戰績是實打實的,他確實是代表了這一時期西方人眼中「東方智慧」。

德國人很奇怪,一方面普遍存在種族歧視,流氓遍地,另一方面又崇拜那些大人物,發自肺腑的追隨那些天才,他們的精神空虛,表現得十分虛偽。

科爾知道自己國民的性格。

在一場訪談節目中,為了顯示出自己的博學。科爾談論到震驚世界的中越和解:「十年前,我聽說他們兵戎交加,我感到很震驚;十年後,他們重新握手言和,我卻不再震驚了!」

高鼻子的德國主持人問他「為什麼不震驚了」?

科爾道:「因為我不再是個毛頭小子,這些年我成長了許多。天下沒有什麼事情不可以談,只看你出不出得起價碼!」

「你們看過《共同警備區》嗎?這正是值得我們來閱讀的,書中構想了相同的文化傳統超越了國家形態,使得前線士兵放棄抵抗的浪漫故事。我再次說一次,雖然中國余非常的年輕,但這很值得我們德國人來看。」

「年輕不是錯。」

全德國上千萬觀眾,立刻發出嬉笑聲。

這兒有一個關於科爾的梗:科爾是西德歷史上最年輕的州長,也是最年輕的總理,1982年他接任總理時才43歲,由於此時得益於前任德國總理施密特的不信任案,德國媒體紛紛質疑他是否太年輕了,躺贏上位。

之後,科爾就經常拿自己太年輕來開玩笑。

科爾還很擅長收買人心,擅長「作秀」。84年他訪問中國的兵馬俑遺蹟,管理者只同意放他本人和兵馬俑近距離接觸,不允許更多的德國官員下去,科爾當即做出和所有德國人共進退的姿態。

他被允許了,因為他才有幸接觸兵馬俑的另外幾個德國官員,從此對他死心塌地。

他各類吃中國菜發出「中國菜太好吃了」,「中國腿比德國腿還正宗」之類的伏拉夫行為,更讓他得到媒體的好感。

因此,發生在德國的總理訪談,影響到了《共同警備區》的風評!央台如獲至寶,截去了科爾有關政治方面的敘述,只留下「餘切的故事—值得我們德國人來看」幾句話。

中國說名揚海外啊!

十年輪戰下來,這波是贏了里子,又贏了面子!

還得是洋酒更醇厚。原定在六月末舉辦的慶功會,就因為這一場訪談而延期,非要等到餘切回蓉城再舉辦。

人家德國總理都能虛心請教,你一個慶功會,難道還等不得余同志?

慶功會延期到了七月四號,餘切回蓉城的時間。

這天,參加過老山前線慰問的眾多藝術界人士,紛紛聚集在蓉城軍區。眾人一齊拍下合照,人手一本《共同警備區》,古玥拉住餘切的手道:

「我不知道你這個小說能不能拍電影,我希望啊,我能在你電影裡扮演我自己。」

「你說扮演誰?」

「我自己!」古玥笑道。「因為我也是數次來了老山前線,我是以古玥的身份來的嘛!」

拍電影恐怕不容易,前幾年各大製片廠為了搞錢,拍攝出各類邪典片,搞的現在審核相當嚴苛。

現在的情況是小說尺度比電影尺度大得多。《高山下的花環》當年寫出來並沒什麼阻礙,拍電影就費老鼻子功夫了!

但古玥想要做古玥他自己,餘切哪裡會掃興?

他承諾道:「如果小說能走到拍攝那一步,誰也搶不走古玥老師的角色。」

古玥笑道:「我知道這很難,但你肯答應我,我就很高興了!」

下午,蓉城軍區為全體同志頒發了集體的一等功,其中總政歌舞團、作協、電視台和宮雪所在的製片廠是分開來算的。

宮雪所在的滬市製片廠就出了幾個人,她竟然也能拿個集體一等功,她當然高興得不行。

「余老師,我以為我們是三等功,最多是二等功,沒想到居然是最的!」

「我也沒想到!」古玥說,「在我印象中,這是第一次頒發一等功吧!說實在的,餘切勞苦功高,他要得個一等功我還不驚訝—沒想到的是我們都得了!「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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