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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你們真是害苦了我(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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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切哪管他的道理能不能說服人?

只要不妨礙他就行。

不過,餘切聽後很吃驚:江大?這不是妹妹餘弦在的學校嗎?

校長居然都換了人了?

江城,當地的最高學府近來有些風波。

現任校長是劉道於,他知道自己的高校經歷到此為止了,根據朋友消息,他即將被免職。

劉道於一直走在教育變革的前面。七十年代,劉道於任教育司的司長,他任內恢復高考(他較早建議),如今這一歷史性舉措,培養出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就是餘切。

餘切成了高考後「夢的一代」,如果沒有高考,也許餘切還要在小縣城掙扎更長的時間。他的成功,讓教育界相信確實改變命運。

但劉道於搞太急了,他的變革雖受到讚譽,但也讓許多人感到不滿。

去年江城大學有學生因成績不佳被取消學位,學生認為課程設置不合理,要求申訴,劉道於支持這個學生申訴,結果徹底得罪了老教師,演變到現在,已經無法收場。

劉道於並不後悔,他任內出現了不少江大天才:比如計算機系一個男同學,很聰明,兩年打算讀完四年的課程,隨後向學校申請提前畢業;數學系也有個女學生,一邊讀書一邊創業,在江城大學周邊倒賣光碟,開起了「電子超市」。

在其他大學,他們肯定不會得到學校大力支持。

在江大,這個事情就可以,因為他們的校長是劉道於。

劉道於叫來這兩個同學,說了幾句話。「你們有點特立獨行,但我不覺得這不好。加油,以後爭取證明你們自己。」

兩個學生都有點誠惶誠恐。

他們只曉得校長最近情況不好,不曉得校長要被免職了。而此刻,劉道於晞噓的口吻,卻讓他們不由得覺得,恐怕這是最後一次見到校長的面。

劉道於又想起前不久他聽來的內幕:何老在餘切那裡吃了個閉門羹,愣是沒拿到百萬捐款的一分錢。他忍不住笑道:「你們年輕人是不是都喜歡餘切?我最喜歡他的衝勁兒!

只要你有真理,走遍天下都不要怕。」

「錯了也不要怕!繼續學習,繼續進步,人這一輩子要錯很多次的,你們還這樣年輕「向餘切同志學習吧!」

然後劉道於就看到,數學系的女生一副「我並沒有」的表情。

「你是餘弦是吧,你旁邊那個是雷君,我看出來他是很崇拜餘切的,你為什麼沒有?

怎麼,你不服氣?」

餘弦實話實說:「你說的這個人是我親哥,他穿開襠褲的樣子我都看過,我不知道有什麼好崇拜的。」

劉道於沒有特別吃驚,他是校長,當然知道餘切妹妹在江城大學讀書。

今年春節,劉道於收到了餘切寄來的拜年信,信中沒有一個字問餘弦怎麼樣,卻寄來了他小說《高考1977》的原稿。

送下這種貴禮,肯定是希望劉道於能多關照餘弦的。

而且餘切本就是劉道於當年任職教育部門的受益者,他寄來這一篇小說原稿,帶有一些浪漫主義情懷了。

劉道於一生都希望發掘出天才,不要讓教育過於僵化。

他的目光,看向面前的餘弦。

「餘弦!」劉道於說,「你想深造嗎?將來你要是出國,那我自然幫不上什麼忙,如果你要去燕大,我推薦你去燕大,和餘切在一起。他說話有用。」

「我哥就那麼厲害?」餘弦說。

劉道於的表情很複雜:「你看,事情就是這樣。你有多久沒見過他了?你越是不了解,越是不以為然;要是你像我一樣知道一些事情,就明白你哥哥是很厲害的。」

「今年春節,我收到一封來自燕大中文系的信,上面是餘切說來不怕你笑話,我這麼大年紀了,當時心跳停了一拍!我就是這麼激動!」

此時,旁邊那個男生不住的點頭。

餘弦被說得有些臉紅,沒有再反駁校長,轉而問道,「原來你們私下有過聯繫?今年我沒有回去,家裡都輪番打電話給我,只有他不聞不問—我還以為他不關心我呢。」

劉道於哈哈大笑,把這兩個學生送到樓下才離開。

校長剛走,那名男生立刻小心問道:「師姐,余教授是你您的親哥哥?」

「怎麼,你找他有事?」

「我哪裡敢找他?我就是問問。」

「那我也就是聽聽。」

文學院又開了一次職工大會,多位老教授表達了對「余秘書長」近期工作的傾佩之情。

他做這個學術委員會副秘書長已成板上釘釘,再也辭不掉了!

餘切沒辦法,只好說「我不會特別對待任何建議,主要還是由孫主任來決定。」

孫玉時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特搞笑,他認為餘切只要有了這種權力,就無法拒絕了。他一定會很快使用自己的權力。

果然,不久後在文學圈傳來噩耗一一國寶級教授沈聰文住院,疑似時日無多。

一批職工希望能撥出錢,人道主義關懷一下沈聰文,如果他不幸去世,給他後事弄得體面一些;也有很多人覺得沒必要,快死的人沒有活的人大。

這件事情由余切來決定。

餘切猛然想起來:沈聰文的確沒幾天可活了。這個七十年代末在西方最為知名的中國作家,走向了他的人生末路。

沈聰文一個心病是他一輩子沒有大富大貴過,甚至於沒有一套自己的好房子住。年輕時做北漂,一度窮到吃飯靠賒帳,三天吃不了一頓!好不容易熬成了大師,結果——

年前中央特批他一套崇文門附近的高層公寓,沈聰文歡天喜地的搬進去了,沒有享受幾個月,又住進了醫院。

他從85年開始,一直反反覆覆入院,每次都奇蹟般的挨過去了。斷斷續續的過了一段好日子。最嚴重時出血二十多天,人人都以為沈聰文掛了,他卻在不久後痊癒。

這次,沈聰文沒有好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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