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余旋風來了(一)(2/2)
1909年,敦煌石室得以發掘,中日兩國都有研究,但是此後很長一段時間裡,日本的研究明顯投入更多,更有成果。當時國內戰亂頻發,幾乎沒有人重視敦煌的研究,僅有的經卷又被國外探險家所購買、劫盜。
就連「敦煌學」這個東西,也是日本學者首先提出來的。民國的陳寅恪說:「敦煌者,吾國學術之傷心史也。」
首先是井上靖發言:「我首先要說,這和兩國的學術水平無關,而有一些特別的歷史緣故所導致的,我們從東大建國之後的發展來看,這只是歷史長河中的一個特例。」
餘切點頭,他認可。
井上靖又說,「從敦煌法制文書所完成的《唐宋法律文書研究》、《中國身份法史》說明了,中國在唐朝時候曾有過先進而現實的法律觀念。」
繼續認可。
「我們作為日本人,現在一聽到絲綢之路、敦煌、長安這些詞激動不已,是因為這種文化至今仍強有力地活在日本人的心中。」
在場的人這一套邏輯聽下來很舒服,為什麼?
這是正統唐文化在日本的變種說法。日本有「崖山之後無中華,明亡之後無華夏」的說法。
其實是一種變種的歧視言論,它隱藏在了學術討論當中。
餘切當即就怒了,他舉手認為不妥:「最後的話首先應該是我們來說,盛唐的文化,仍然強有力的活在中國人的心中。我再強調一遍,它首先是活在中國人心中的。」
國谷裕子替井上靖問:「那為什麼中國並沒有做出深刻的『敦煌』文化研究?」
在一一看無一錯版本!
餘切道:「因為我們當時處於戰亂當中,沒有條件去進行研究,我們的考古體系很混亂,我們的學者正在經受轟炸——你們來轟炸的。」
井上靖一聲不吭,他有許多中國朋友,並不適合在這發話。
昨晚上和餘切對稿的時候,井上靖每次一被問到這個,就傻眼了,只能糊弄過去。
國谷裕子問:「余先生,這和學術研究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我老師馬識途,當時就頂著你們的轟炸,努力學習知識文化,他和他的同事怎麼能進行研究呢?」
國谷裕子強調:「現在拋棄掉戰爭不談,只比較研究水平,據我們這裡的資料,您(指東大)是沒有做出深入研究的,我們要務實的討論問題。」
務實?務錘子個實!
餘切徹底生氣了:「你問我為什麼沒有做出研究?你首先為我的同胞道歉,然後我再告訴你。」
「這是文學訪談節目,為什麼要道歉?」
「為什麼不道歉?我們進行一切交往的前提,就是道歉承認錯誤,日本人是不承認錯誤的民族嗎?你們的首相都承認錯誤了。」
接著,餘切站起來了,緩緩道:「世界總的趨勢是文明戰勝野蠻,但也往往存在反例。」
國谷裕子這是一個美國留學來的人,不算純正的日本人,但她直接被餘切的攻擊力驚呆了。
想想這是在一個什麼樣的場合?畫家、演員,高材生算什麼?都是野蠻人嗎?
這是以前遇到的中國人嗎?
在日本的演播廳這麼指著鼻子罵?
在場人大吃一驚,為台上的場面捏了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