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世紀之辯(一)(2/2)
這種對話已經發生過許多次。
東亞人智力高早已經不是秘密,可學界有意的壓制住這些事實。人們都知道亞裔的數學很好,卻不知道,亞裔數學好的名氣,到底是怎麼來的?
這裡面有一段美國教育界的故事,而彼時的沃森恰好經歷了整個過程。
這構成了他最開始對東亞人的好感。
沃森工作的時候是冷戰初期,美蘇兩極窮盡一切力量用於比拼,他們從飛彈、衛星比較到了廚房、小汽車……最終也比較到了學生的數學上。
而那時候的美國人並不是「快樂教育」,恰恰相反,在六十年代,美國教育界用了二十年的時間,大改特改中學生數學課本,激進派怒喝:「我們的數學課除了定義和計算題,能不能學點有用的東西?!」於是,能幫著造飛機和太空船的微積分、概率統計、邏輯學等被全面下放到中學。這在歷史上稱之為「新數學」運動。
結果「新數學」運動引發軒然大波。學生們叫苦不迭,厭學現象非常多,已經影響到了他們的心理健康。保守派數學家在教育部會議上大罵:「學生連基本概念都弄不清楚,你讓他們怎麼學高級數學?這麼搞下去,最後連基礎運算都搞不明白!」
在這狂飆的十年,一代美國中學生的基本功被毀了,他們不僅學不會高級數學,連基礎數學也不會了。「新數學」運動面臨巨大的壓力,最後被叫停。保守派又引領美國走向另一條錯誤的道路——「回歸基礎」。
然後中學生們變本加厲的寫了十年的加減乘除,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
隨後有人覺得矯枉過正,又重新開始「新數學」運動2.0版本,然後再一次讓美國中學生感到痛苦……最終他們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就是學不會,這和態度無關,就是純粹的學不會。
在這一過程中亞裔顯著的崛起了,因為無論是「新數學」運動的第幾個版本,亞裔的適應程度都能顯著好於其他種族。他們的成績好到,甚至你只看亞裔尤其是東亞族群,你會覺得「新數學」運動徹底搞成功了。
然而一離開他們,美國教育界不得不再次面臨運動失敗的結局。
這時候就有很多人覺得不對勁了,這是一場涉及到幾代美國學生的大規模實驗,最終每一次都是某一個族群崛起了。
這說明啥?不是很明顯嗎?
就是有的人笨,有的人聰明唄?
但美國教育界不這麼認為,他們害怕傷害中學生脆弱的心靈,也害怕這個結論損害了超級大國的威嚴。
最終,美國教育界遮掩了這一事實。在後來甚至倒過來歧視成績好的亞裔,並且用各種繁多的加分政策,在涉及到教育這一基本權利上,事實上的歧視了亞裔族群。
沃森的心中有一種憤怒,他不滿意這種學界風氣,竟然能把白的說成黑的。他只是陳述了一件事情,為什麼就這麼難呢?
這時候,沃森的心中,忽然浮現出餘切的那一篇小說《鄉村教師》。
他雖然沒有去過西北寧縣,可他卻忽然為那裡的小學生感到悲哀:也許高維文明真的來過這裡,只是就像是故事裡面寫的一樣,那一群小學生拯救了這個地球。
然而天亮後,世界上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努力和天賦,人類繼續浪費自己寶貴的智力資源。
七點,助手來提醒沃森:弗朗西斯·克拉克(克里克)已經準備好了,這場辯論會在全美直播,收視率已經開始有明顯的提高。
「大家很期待這一場科學家之間的辯論!高智力這件事情,雖然並不是人人都擁有,可大家很樂意談論它!」
主持人是拉里·金,他所主持的《拉里·金直播》自從播出以來,就長期霸占CNN電視台的收視率榜首。但此人較為直接,他從來不拐彎抹角。
這有可能讓沃森不得不直面他「是否種族歧視」的問題。
「一個好消息是,此次還會連線吉米·福羅庫茲,他是《時代周刊》駐華分社的社長,他非常的了解中國,而且他是中國燕大歷史系畢業的。我相信吉米至少對中國的孩子持有正面態度。」
「從節目效果來說,他也許會為你說話。」
中國燕大來的?
還是餘切的同學呢。
沃森聽後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
他忽然問助手:「餘切為我寫了《鄉村教師》,我應該在辯論中提到他嗎?他是一個很有聲譽的人。」
「余應該不希望您提到他。據我所知,他只是有限度的贊成您的觀點。」
「那就不提他!」沃森道。「你知道李寶庫這個人嗎?他是一個存在於故事中的鄉村教師,我感覺我像他一樣,忽然到了一個很危險的局面……」
「但是,在死之前李寶庫仍然想要教書。我認為李寶庫是一個死得其所的人,我也希望如此。」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半球的燕大。
餘切也大致了解清楚了「白求恩」大夫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得知沃森正在全美直播辯論,可惜在大陸沒有這場轉播,餘切要在很久後才能看到錄像。他只能希望沃森表現得好一點。
沃森雖然是個惡霸,可他的存在,對於中國生物界是有益的。
沃森不能被打倒。
餘切埋頭於相關史料中,他發覺沃森確實和白求恩有些相似。
在官方文章中,白求恩大夫是中國人的偉大朋友,絕對的國際主義戰士,這一點兒也沒錯!
實際上白求恩的朋友很少,他幾乎是一個孤家寡人,他為人稱道的只有一點,就是他確實醫術精湛。白求恩在業務上沒得說,他一天做過19場手術,自己還要獻血,而那天還是他的生日。
他雖然抽菸,可是他也給傷員抽菸,白求恩的絕大部分津貼都拿去買煙送給傷員。在一場常規手術中,白求恩的手指意外被劃傷,因缺少消毒藥,加之他不管不顧的連軸轉,最後把命留在了根據地。
這就是感動幾代人的加拿大大夫。喝酒、抽菸、脾氣差……但在大是大非上,他完全對得起中國人。
於是有了那一篇悼念文章:《紀念白求恩》。
他死後,根據地醫學人才的斷層立馬顯現出來,冰冷的現實又湧現到面前。人們才猛然發覺,白求恩確實是個好人。
餘切的心情相當複雜,之前他寫給沃森的《鄉村教師》,有一些利用他的因素在。
沃森自大的認領了。
而現在,餘切卻真實的想為沃森寫一個小說,這也許能稍微彌補一下餘切的歉意。
九點整,CNN電視台《拉里·金直播》開始。一個頭髮向後梳、戴著一副黑框大眼鏡的枯瘦老頭做了開場白:
「你們知道人類基因的奧秘嗎?」
「外貌、身高和智力,遺傳病、缺陷和畸形……我們都想要把那些美好的遺傳給自己的下一代,把不好的剔出去。這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它已經涉及到生命的禁區,將美好的基因任意組合,那是上帝才能做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