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兩院教授(2/2)
「餵?陳小旭?」
「是我。」
「你覺得我是留在本院,還是去文學院那邊發展?」
陳小旭眼晴一轉,答案不一樣了:「你這人精力特別好,處處留情,現在都來找你了。既然你都不捨得,那你就哪個都不要放棄,平等的愛她們。」
餘切無語了:「我說的是工作,你說的是什麼啊!」
陳小旭哈哈大笑:「我看你哪個都不會放棄的!」
的確如此!
考慮一晚上後,餘切的折中方案確實是「我全都要」,他既要做經濟學院的副教授,
也要做文學院的教授。
很快,丁校長也來勸餘切:「學生希望你能在文學院任教,他們表達了意見。你要不」都去吧!」
原來,經濟院和文學院的鬥爭傳出去後,四月二十二號晚,在燕大用於學生聚會的大飯廳內,東牆上忽然貼有一句話:保衛我們的余老師!
這到底是哪個院來寫的,已經無關緊要了。
因為這句話引發了燕大師生的激烈爭論,甚至在大飯廳前有人動手,推推揉。經濟學院和文學院的男生擺開架勢,要為了爭奪余老師而鬥爭。
燕大最怕學生鬧事兒!學生也很敢於鬧事兒!
哪一方失去了餘切,都會成為軟弱可欺的代表,在全校都抬不起頭。
四月二十三號,經院和文學院兩院的教職工開了一次大會,會上餘切自已來做檢討:
「因為我個人的研究傾向模糊不定,促使大家遭受到這種冤屈,我感到非常慚愧!」
「我認為搞研究要低調,同時在兩個學院擔當教職過於高調,對我們學校風評不好沒想到,現在缺少了任何一個,反而會有損我們的風評!」
餘切一口氣說了一長串話。
最後道:「所以,我接受組織上對我的安排,願意在兩個學院都擔當教職工作。」
會上掌聲如雷。每一方都覺得自己勝利了。
原先那些臉都青了的掃地僧們,頓時笑得合不攏嘴,八十年代末有一批大師的離世潮,這些人趕在自己最後有影響力的時候,看到了繼任者的到來。
消息傳出來,學生也很開心。中文系85級的幾位校園詩人聚在一起,為了「餘切重新回到文學院」而慶祝,就連路不宣都破天荒的拿出自己的錢來打牙祭。
學一食堂。
程國平對幾位朋友道:「餘切回文學院,以後是一件要刻在碑上的大事情!」
「我們文學院看起來厲害,大師雲集,實際不是那麼回事。我們這一屆人人都是狀元,都是衝著那麼多教授來的—可他們卻沒幾個能真的教我們。」
「中文系的教授,多如牛毛;中文系的博導,一駁就倒。」
褚付軍也說:「那些真有水平的大師們,現在已經到了彌留之際,實際教我們的卻是人才青黃不接下的青年教師一一中間的生力軍真空了。和從前相比差得太多!」
「不是餘切需要文學院,而是文學院需要餘切一一現在我們可以重新拍胸脯的說,我們又是第一名!」
「路不宣,你怎麼看?」
路不宣抬頭說:「我知道讀中文系原來不能做官後,就沒怎麼上過課。你說的這些國學大師,我一個也不認識。」
程國平笑道:「不認識也沒關係,現在不同了,你能看到一個處在全盛期的文學教授是什麼樣。這有可能是我們這輩子親眼見過最厲害的人物。」
「比那些幹部還厲害?」
「當然了!你知道教授也有行政評級嗎?燕大的一級教授相當於部級,二級是副部,
三級是正廳,四級是副廳—就算是剛做上教授,最差也是市級幹部那樣的級別!」
褚付軍在旁邊聽得也愣了:「原來做教授地位這麼高!和講師簡直是雲泥之別,怪不得大家都想來做教授!真是人生的一次『跨龍門』啊!」
他們的對話被旁邊的人聽去了。大家都陷入到了對未來的迷茫:中文系很少有真能走文學這條路的,大部分還是要進入到機關單位。
機關內,所謂一個科員就把你壓得死死的,哪裡有人想到燕大教授竟然是這麼高的地位!
路不宣忽然問:「余老師真的會教我們嗎?」
兩人都愣住了:「會——吧。」
做教授對餘切來講,一開始沒什麼區別。
一般的講師做到教授,最大的感受就是物質上真的極大富裕了,這一時期的文科教授怕是比後世還要爽。
餘切卻根本不在乎那點工資,他把工資都捐了。
整個中國有兩個不拿工資,完全靠稿費生活的作家,一個是巴老,另一個就是餘切。
如果再算上教職工作也不拿工資的,可能只剩下餘切。
但對於餘切身邊的人來講,情況就不一樣了。余爸余媽把這事兒當做光宗耀祖的事情,有幾天每天都打電話過來。
張儷在家裡拼命學習,有時都不讓餘切抽查她問題了。陳小旭在片場看起了書,原先陳小旭對讀大學之以鼻,現在忽然覺得有必要了。
就連遠在泰國拍戲的宮雪,都想盡辦法給餘切打了一通電話賀喜。
可見中國人很認可教授這個職位。
27號,餘切替胡岱光上課,事前沒有通知。一開始明顯有逃課的,餘切也懶得點名了,結果底下的學生越上越多,到後來教室裡面全是人,門外邊兒也是人。
餘切只好說,我沒有三頭六臂,不值得大家特地來看。
他告訴這些人:「你們來上我的課意義不大,就是聽個耍,不如把自己的專業搞好。
尤其是那些搞工科的。」
一個新聞系的學生說:「余老師,你比你筆下的李永更真實。李永靠讀書改變命運是假的,因為李永還是個小學生而你是真的!」
「萬縣確實比寧縣基礎條件好一點,但你比你故事裡的李永強了太多。」
「你難道沒有意識到,你才是反駁讀書無用論最好的例子嗎?」
餘切恍然大悟。
怪不得李永這麼感人的故事,他小說寫出來後,很多人卻只關注小說,不怎麼關注李永這個小學生:歷史上李永很早就出名了!
喉,弄巧成拙。
當年要不是高考點將,我興許還在萬縣的農村中學當家裡蹲呢,其實這當家裡蹲也沒什麼不好,我總有法子過得好,不過這做高考狀元、成為大教授對我來說,可以更加的海闊天空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