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文豪1983 > 第384章 他原來早就「赤化」了

第384章 他原來早就「赤化」了(2/2)

目錄

謝席德是之前提到的曹天晴的愛人,她的丈夫研究生物科學,當年是沃森的同事;而她自己是共和國的半導體之母,還是震旦大學的校長。

這樣的人物都來替沃森說話。

沃森,你老小子到底還藏了些什麼?

張守任說:「餘切,這是我們從《科學報》轉載來的,那上面還有更多的資料。」

餘切找人要來了《科學報》有關於沃森的報導,才發現80年起沃森已經頻繁和中國科學家書信交流,到81年時,沃森就來全聚德烤鴨店和他的中國老朋友們聚餐,他帶著自己的兒子,帶著自己的老婆,把整個京城都走了個遍!

當時正處十二月的隆冬,天氣還很寒冷,沃森穿得像個退休的老幹部,面對著鏡頭喜笑顏開。

他背後是這樣一句話:

「在科學上沒有平坦的大道,只有不畏勞苦沿著陡峭山路攀登的人,才有希望達到光輝的頂點。」

這句話看上去像是某個隨處可見的雞湯語錄,而實際上,這句話出自馬克思的《資本論》。

作為一個美國科學家,沃森從事工作的前幾年,全美迫害紅色分子的麥卡錫主義才結束不久,科學家們人人自危,生怕和紅色沾上關係,在這種環境下成長的沃森,竟然能在訪華後為這句話站台。

這時,餘切再想起沃森古怪的智力測試題,居然感受到了一種良苦用心。

沃森用了一種他成為「小丑」的方式,犧牲了他自己的名望,大大的宣傳了中國人在接受高等教育上的潛力。

還有他在燕大附小對小學生的笑容,「沃森爺爺」戴上紅領巾後含淚的雙眼……他原來是真心喜歡這個地方。

餘切對沃森的態度也發生了兩級反轉,他一開始覺得沃森人嫌狗憎,對他有一些利用的想法,現在卻覺得此人複雜得難以評價。

幾天後,餘切開始頻繁的面臨離別。他的老朋友們紛紛離開國內。

新化社的記者邵琦即將去南斯拉夫,餘切在機場送了她一程。與她一起的還有四位新化社和外交上的幹事。

餘切問她:「難道非要去南斯拉夫,非要去塞爾維亞嗎?」

此時的南斯拉夫聯盟,已經有明顯的政局不穩的傾向。一般人認為,在紅色陣營中,中國是那個不太聽話的、總有自己想法的一員。

而實質上,南斯拉夫也早早的走向了這一步,南斯拉夫實行市場經濟,經濟發展程度位於紅色陣營的前幾名,然而這個國家聯盟貧富極其不均,沒有明顯的主體民族。

在其政治強人狄托去世後,南斯拉夫已經逐漸壓不住內部的衝突,這裡很可能成為新的炸藥桶。

餘切看得到,邵琦也看得到。

她和幾位同事對視一眼,大家都笑了:「哪裡不危險?新化社有十多個在非洲的記者,槍炮不長眼,非洲小國政府連美國人和蘇聯人的帳也不買!他們是不是更危險?」

餘切把她拉到一邊道:「韓大使沒有幫你嗎?他後來私下和我說,他承諾給你安排到美國來。」

邵琦道:「韓大使說了,可我還是不了!我要是不去,總有其他人去,還不一定學過塞爾維亞語,不如讓我來。」

見餘切還是憂心忡忡的樣子,邵琦說:「我回家問了我丈夫,他支持我去南聯盟。前些天,我才一歲多的孩子,她剛學會了說媽媽,什麼事情也記不得……我更覺得我有這樣的使命了,晚去不如早去。」

餘切見狀,也不好再勸說她。

只能叮囑邵琦多關注自身的安慰,以及要關注餘切之後寫的小說。

餘切暗示她:「我寫的小說,還是有一些先見性的,說不定對你有幫助。」

最後,邵琦送給餘切一張照片。

這是餘切趴在飛機窗口流淚的照片,邵琦一連拍攝了好幾張,最後只有一張最合適的被選中,發布在報刊上。

邵琦覺得,其他照片也很有價值。

她道:「我和你在一塊兒的時候,總覺得你英武得不像個人,到那個時候才覺得你也和我們一樣。《時代周刊》的劉祥成,總把你拍攝成某種宗教偉人的投射,他還和我講了很多美國名人如何來炒作自己,他覺得你特別的擅長……可我覺得那不是你,至少不全是你。」

「邵琦,那你覺得什麼才是我?」

「我相信你是真心的。」

這話一定程度上打動了餘切。在邵琦一行人的飛機離開後,餘切都還在想這句話。

他不能說自己搞起社會活動來,完全是純粹的,但這些活動做得多了,他也投入了許多真感情。

隨後,林一夫也和餘切告別。

林一夫要正式開啟他的鄉村調查,上山下鄉去了,這是一件苦差事,因為他深入鄉村得如此之深,以至於對岸以為他確實是死掉了。

歷史上直到九十年代初,林一夫才重新回到經濟學的主流舞台中,頻繁的發表經濟學論文。

然後他就被對岸通緝了。

沃森的言論,對林一夫也產生了一些影響。

農發中心的大調研被臨時委派了一個新任務,要求他們對中國鄉村的兒童進行智力上的抽樣調查,用以驗證沃森的「智力論」是不是在數據上是真實的。

「我們的研究,說到底就為了證明一件事情——政府對人力的投資,可以達到很好的效果。沃森教授的研究成果也為作為我的佐證之一,因為我們好幾億的孩子,這些人在未來可以成為嫻熟的勞動者。」

「如果我們真的有這樣幾億人的產業後備軍,我們的教育就是值得的。因為其他和我們人口數量相當的國家和地區,如印度、東南亞,他們要麼沒有統一的行政實體,要麼確實在勞動素養上,無法達到同樣的高度。」

「你對沃森怎麼看?」

餘切道:「沃森是一個複雜的人,但他確實是我們的朋友。」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