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餘切的地位問題(2/2)
忽然,尊龍想到了舒爾茨談到的「餘切不可能走到你說的那個位置上」
尊龍憤憤的寫:「難道真的不可能嗎?」
「如果他能獲得兩個諾貝爾文學獎呢?有一些人可以連續獲兩次物理學獎,
或是化學獎,或是交叉獲獎;余先生是一個社會活動家,反核戰的督促人,受到舒爾茨認可的經濟學家—結合他的文學武器,這是有可能發生的。」
「到那時,他是不是就能走到那個位置了?」
尊龍想來想去,愣是把這一篇日記留下來了。而且像是後世那些「事業粉」對偶像的追捧那樣,他津津樂道的分析餘切能在哪些方向去努力,最後很晚才睡著。
整個劇組都傳開了。
大家都樂意祝福尊龍的夢想成真。而且理解他。
尊龍是個孤兒,前半生顛沛流離,餘切卻寫了《出路》這樣的小說,而且他們的樣子有些相似。很難不讓尊龍把個人情感寄托在餘切身上。
「尊龍,你的夢想一定會實現的。中國人會出現諾獎作家!」導演貝托魯奇道。
「我也支持你。」日本來的作曲家坂本龍一也道。
這位是日本的天才作曲人兼演員。
坂本龍一回憶道:「余先生又好幾年沒來過日本,但他在日本受到的歡迎仍然難以想像。當然,在某種程度上,我們把他當做是亞洲的代表。」
「雖然他未能獲得那個獎項,但他的人格魅力,卻要超出其他揮霍無度、孤僻任性的作家許多。我也希望能看到那一天。」
最不贊同尊龍的,除了舒爾茨這位了解諾獎頒發的學者,竟然是陳聰。
陳聰是大陸女演員,如今已取得美籍。她前幾年受邀回國在春晚上講話,一開口便是:「你們中國人—」
此事激怒了所有觀眾,寄來了幾麻袋的信來抗議。春晚總導演因此引咎辭職,甚至抑鬱得想要輕生。
陳聰對尊龍為何如此吹捧餘切,感到不解。
陳聰看上去是個說話不過腦子的人,實際卻很了解美國的情況。她直白道:「余先生當然很厲害,但余先生在西方世界受到追捧,仍然有媒體的推波助瀾。」
「無論是哥倫比亞之旅,還是反核戰———-他是個精明的人,利用了西方的媒體。」
「如果有一天,這些東西都不復存在了,餘切成為西方的敵人。他還能被華人認可嗎?」
這些尊龍當然是知道的。
能引得西方人來報導餘切,這是餘切的本事。
「你為什麼表現得,好像餘切的成就和你無關一樣?」尊龍說。
陳聰則道:「餘切就算成為世界第一作家,也和我沒關係。我現在是一個美國人了,美國有很多諾獎級作家,而他甚至還不是。」
尊龍氣得不行:餘切,你可千萬要走到那裡去啊!
舒爾茨聽說這事兒後,也覺得這種「電子斗」非常有意思。他並非是不看好餘切,相反,他很看好餘切。
但為何他認為餘切無法走到尊龍期待的那個位置上?
因為那太困難了。
有太多debuff纏繞在餘切的身上。
但舒爾茨也想到了同樣的想法,餘切也許會成為一個一流經濟學家。藉助於他的小說影響力,他有可能在兩個方面都做出貢獻一一雖然這主要是他小說帶來的。
舒爾茨的經濟學被簡單歸納為「窮人經濟學」,這使得他的理論得到極大的傳播。而餘切天生是一個宣傳者,這是能惠及到他的其他領域的。
正如餘切那離奇,卻被人接納的「瓶蓋比美元有價值」的設定。
如此,餘切不就出一條新路了?
臘月二十八,由林一夫帶著,一群燕大的學者來給舒爾茨提前拜年。
他們提來了一條魚,豆兒醬、肉皮凍,蒸菜和卷裹·—..-舒爾茨大快朵頤。
然後舒爾茨問:「餘切呢?」
「餘切的家人來他那兒過年,他這些天都很忙碌。我聽他說,他要把工作的事情告一段落。」林一夫道。
舒爾茨有點可惜。
他在中國呆的時間不是特別久,這有可能是他最後一次來中國。
拋開那些西方世界知名的中國人,能讓他強烈感覺到新一代的年輕人,目前也就餘切了。
即便林一夫也不是這樣的人。
林一夫紮實、厚道,做事情總要縝密規劃,很老派。芝加哥學派有很多在世的經濟學大佬,林一夫對這些人都很尊重,認為都是老師。
餘切卻不是這樣。《原子科學家公報》中,有一些諾獎級的物理學家。餘切對他們從不假以辭色。
這並沒有使餘切被嫌棄。
在那天於芝加哥舉辦的討論會上,後來許多看過《地鐵》的物理學家過來,
先是和東道主舒爾茨等人聊天,而實際上卻隨時注意著餘切的動向。
等到餘切稍微一有空了,這些人就會露出渴望的眼神:「你不介意我失陪一會兒吧。我想去和那個中國人聊一聊,必須讓他知道,我們美國人的厲害!」
「『李』雖然是個華裔,是印第安人的傳承者,但歸根結底,是我們美國自己的小伙子。」
「我希望他能在那些神神秘秘的「中國古文字符號』裡面,加一些我的公式理論。我別無所求了,不要一分錢。」
「這太酷了,這難道不是嗎?」
科學界有許多怪人。
而「余」對這些人存在吸引力。
舒爾茨在這裡第一次談到餘切的地位問題。
他簡單直白的說:「你也希望他成為獨一無二的人嗎?那麼,他還需要有更多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