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紅樓夢》審片(2/2)
這種書,能讓他這麼玩了。要是其他翻拍,都沒人搭理他。」
「你去還是不去呢?」
「去!」
說罷,餘切又開始操勞。
張儷推開他:「這是文物,我們換個地方。「
「哪一間都有文物。」
「你,你——你覺得男孩好,還是孩好?」
「隨便吧,姓余就行。」
「我還是希望是個男孩。」
餘切忍不住抬起頭:「你也很封建啊,張儷。讓我治治你這封建的毛病!」
元宵節後,餘切去《紅樓夢》片場,拍攝了一組鏡頭。
劇組弄來一龍椅,讓餘切把黃袍披上,在那做出發號施令的樣子。
台詞很少。
太監拿紙筆讓餘切選賈元春的品級,餘切道:「賜賢德』二字給元春。」
並在紙上寫下「賢德」二字。
太監隨即呼:「賜賢德給賈家元春~~」
又是下一組鏡頭,餘切做出一副威嚴的樣子,看著下面這是代表朝臣來稟報。
再下一組鏡頭,這是最後的了,餘切口諭:「抄了賈家,賜死賈元春。」
他的戲就殺青了!純純工具人。
沒有和釵黛二人的對手戲,可惜了。他們仨只在花絮裡面一同出現過。
脫了黃袍,餘切問王福林:「我聽人說,《紅樓夢》裡邊兒的皇帝有足足四個,一會兒說是康乾那幫人,一會兒說參考了唐玄宗那幾代,還有其他說法——我是哪幾個,我扮演的哪一代皇帝?」
「太祖皇帝,先皇,太上皇,或者是皇四代?「
王福林笑道:「余老師你想做哪個皇帝,就做哪個皇帝。不礙事的。這皇帝本就是不存在的人,原著只是側面寫,就算是曹雪芹復生,他也不知道該是哪個皇帝。」
幫紅學家為王福林的答案拍叫好:「好!這話真挑不出病!」
編劇周陵道:「歡迎稀客!等你幾年了,終於是等到了。我們專門有個紅學顧問』的殺青宴,沈老師也在那,他很想看到你!」
沈聰文?
沈聰文有心臟病,原時空明年因意外去世。他是這年頭少數幾個在國外有擁躉的中國作家。
啥叫擁躉?
就是說有一幫漢學家,專門研究沈聰文的小說發論文,靠沈聰文來賺稿酬和提職級。
但有意思的是,這幫漢學家通通都過上了還不錯的生活,反倒是沈聰文,去年才換新房子,而且是旁人看不下去了,往中央打的報告,領導特批的,給他「部級」待遇。
要知道,社院的副院長錢忠書這會兒都住不上好房子呢。
生錯版本了屬於是,這次真是好日子還在後頭。
東興樓。
在眾人的慫恿下,餘切坐在了沈聰文的旁邊,握手道:「沈老,好久不見。」
餘切和沈聰文見過兩面。
一次是茅盾獎頒獎的時候,還有一次是前年十二月份,在京城組織的作家大會,又見了一面。
沒多聊,因為沈聰文那會兒不怎麼寫小說了,埋頭搞研究。
他這人和巴老還不太一樣,雖然性格都很內斂,都是宅男,但巴老是願意花時間搞社交的;沈聰文不是,沈聰文非常敏感,甚至是孤傲。
某種程度上,這讓沈聰文在國內的文學地位被限制住了,因為沒徒子徒孫吹他的成就。大眾也不清楚他做了哪些事兒。
年輕時沈聰文因參軍見識過許多慘絕人寰的事兒,精神有點受不了,還自殘過——總之,這是一尊大佛,但大家都不太接觸。
大概是老了,沈聰文挺調皮,給餘切豎大拇指:「你在美國乾的真好,真給中國作家漲臉!」」沈老也很厲害,我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沈聰文楞了一下,直言道:「我沒什麼可客套的,你現在確實是蹚出了一條新路,你是完全和我們不一樣的作家——.
「是真正的世界級作家!」沈聰文這樣說道。
這好像打開了某種開關。
他一下就進入這種「自我」的狀態了,簡直是旁若無人一樣道:「你不是在芝加哥大學做過演講嗎?你不知道,芝大有個叫金介甫的漢學家,英文名是Jeffrey,他研究我們中國的現代文學,認為和拉丁美洲的文學,有過一些相似的地方—..」
「又說,湘西是巴蜀文化和湖湘文化的橋樑那就是我寫的《邊城》嘛,我也不知道他是捧我,還是真這麼想。「
「我說,請你去看看一個新作家,叫餘切。他把三星堆弄進了「核廢土』小說裡邊,他肯定不承認,這些巴蜀化起源湘西!」
「你猜他後來怎麼樣了?」
沈聰文大笑道:「他給我來一封信說,他仍然這麼覺得,但他不敢和你辯論這件事情。」
餘切也忍不住笑了。
芝加哥大學還真是人才輩出啊,愣是哪哪都能和中國人扯上關係。
這頓「紅學顧問」的飯,意味著電視劇在此殺青。
為何只有紅學顧問?
因為人湊不齊了,大觀園的女人們已經走了很多人。
王福林解釋道:「我們原定在春節上映,現在推遲到四月份。可惜的是我們不能搞一個大型的聚會,許多人已經不在了。」
像是考上ucI的張明明,她這會兒都已經乘上飛機赴美,再也不做一個演員了。
還真是落得白茫茫一場啊。
《紅樓夢》歷史上的拍攝時間,持續到86年的9月份結束,不過那是個缺斤少兩的版本,後期明顯在趕工。東南亞富商捐錢後,劇組補拍鏡頭,戰線拉長到了2月份。
隨後,片子拿去給央台內部「審片」,要是落不著好,那還得繼續想辦法拍。
作為紅學顧問,餘切也參加了這片子的審片。片子目前就剪輯出來了前四集,就是那原定在春節播放的四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