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英雄是如何被創作出來的(改)(2/2)
卡門是個正兒八經的窮苦人起家的西班牙婦女,在為她的拉美文學軍團五奪諾獎(加上未來的)的奇蹟中,卡門強大的公關能力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在巴塞隆納的街頭,即便是賣一個水果,你也要給警察給好處費,和關鍵人物搞好關係;街頭的一幕教會了我如何處事,直到我有了現在的地位,我仍然受益匪淺。」
卡門說「諾貝爾獎」也是這樣,今天我們只是為了未來二十年小試牛刀。「當年馬爾克斯拿文學獎,我幾乎想辦法打點了每一個瑞典人。」
「打點不一定能拿到那個獎項,但沒有打點是絕無可能的。」
這檔紀錄片不斷有中國人以前不知道的真相在披露。
到現在,餘切已經基本鎖定書評人協會獎。因為在智利針對「聶魯達之死」的追查中,已經進入到第二輪調查,第一輪調查中,來自多個國家的醫學研究員發現,聶魯達在生前的確被注射了某種毒素。
新聞登上了各大媒體,「餘切」的名字被頻繁提到。
而獎項之外,宮雪和他就像是和之前一樣,像是啥也沒發生過一樣,見到他就打個招呼。
但怎麼可能啥也沒發生呢?
發覺餘切在看書之後,宮雪想辦法給餘切買了幾本市面上暢銷的書,而且給餘切匯報她的讀書成果,每天都過來。
《殺死一隻知更鳥》、《老人與海》、《飄》……
最⊥新⊥小⊥說⊥在⊥⊥⊥首⊥發!
這都是美國的大眾傳統小說。
在文學界並不稀奇,稀奇的是宮雪做出來的姿態。她像一個學生一樣請教余老師,三番五次之後,餘切也忍不住給她講解,指點他。
「《殺死一隻知更鳥》反映種族不平等的話題,這本書在中國大陸受歡迎不是因為其中的內容,而是因為這個名字很好……」
「《老人與海》,佳作。」
「《了不起的蓋茨比》?你也買這種書,你不是『黛西』(純粹的愛慕虛榮)那種女人,看這個沒什麼用。」
「《飄》?這書都不值一提。女人發牢騷的作品。」
餘切就像是個在文學殿堂裡面剛進去的人,對時光長河上的所有英靈指指點點。
攝製組都拍到了這一幕。
一次兩次沒什麼,因為餘切的房間大門敞開,誰都可以找他。
宮雪來的次數太多了。
《東風壓倒西風》攝製組有個小同志說:「余老師正在面臨考驗,他要怎麼做?」
木青批評道:「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宮雪老是來找余老師,他們有些親密。」
「不,你在胡說八道。」木青說。
這個人隨即改變說法:「我看到女演員宮雪老是來找余老師,討論文學的問題。」
「還是胡說八道。」
這個人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我什麼也沒看到。」
「對的!」木青這時候才點點頭。
然而,攝製組其他人心領神會,刻意不拍攝宮雪來找餘切時,木青又大發雷霆:「你們為什麼不拍?」
「不是領導你讓我們不拍的嗎?」
「我只是說,你們什麼也沒有看到,但是它……」木青指著攝像機,「它應該錄下來。」
攝製組這幫人頓時覺得,自己執行了類似於「史官」的職責,你要看他們的紀錄片的話,餘切是個當之無愧的大英雄;你要把他們所有素材全都拿出來看的話,會發現餘切還有很多缺點:
固執;霸道;好勝心過強……現在在感情上也不完美了。
終於華人攝影師劉祥成也發覺了,他發現餘切雖然對所有人都很熱情,但他對宮雪是真帶著笑容的。
一個大美女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你,這怎麼能不高興?
劉祥成拍了一些照片。木青來和他交涉:「你因為餘切出了名,你不會把這些照片發到報紙上吧!」
「餘切什麼事情也沒做,這就是一個文學家必然會發生的事情罷了。」劉祥成說。
「什麼意思?」
「海明威一生有四段婚姻,他頻繁的出軌,但他又不是全出於生理性的欲望,他根本上渴望得到別人的認可,這方面他簡直是病態了,全世界的人都來讚揚他也不足夠!他孜孜不倦的發表,對任何事情的看法,隨時充滿戰鬥力!」
「在總統那裡,海明威都大放厥詞,大肆誇讚紅色主義!」
劉祥成還說道:「在海明威生前,大家照顧到『諾貝爾文學獎』作家的名譽,有意忽略了。在他死後,這些消息就詳細的披露出來。」
哦,原來美國人也會有時候看不見,有時候又看得見。
木青頓時察覺到「英雄」人物背後脆弱的一面,這是他們戰鬥力的來源,也是他們的缺憾,這是一體兩面。
因此他產生了一種創作欲,他想到了像《潛伏》裡面的余則成那種人,余則成一輩子「心軟手不硬」,這反而促使他成為全中國最受歡迎的紅色間諜形象。
因為人們意識到,這個鋼鐵戰士的內心是一個人類。
餘切不正是這樣嗎?
在他的傳奇背後,餘切越來越不像是一個活人,他有點高大全了,如果能拍攝到餘切像普通人的那一面,這是否會更促進他的形象?
十月中旬,美國書評人協會獎項發布:不出所料,餘切拿到了這一獎項。
書商哈珀為餘切舉辦了盛大的慶祝,印第安裔作家莫馬迪帶領他的印第安父老鄉親,為餘切脫帽敬禮,並獻上他送給餘切的禮物,一支鷹羽毛。
當餘切把這根羽毛插在自己的頭上時,餘切看到這個印第安老頭流下了眼淚。他邀請餘切在密西西比河的印第安人居住區跳河:
這是一種印第安人對客人的尊貴禮儀,印第安人認為邀請客人去河邊洗澡是一種尊重,洗的越多就代表越尊重客人。
這事兒聽起來有點奇葩,當然了,如果你拒絕跳河,印第安人也會走向尊重的反面。他們會向你翻臉。
密西西比河太遠了,波士頓大學所在的麻薩諸塞州就有個查爾斯河。哈珀在波士頓大學組織的沙龍期間,餘切特地把衣服脫得只剩下貼身衣物,然後和五十多歲的莫馬迪、印第安人一起跳進河裡面。
「咔擦!」
岸邊的記者們都在拍照,這些印第安人快高興瘋了。
餘切果然是我們的同胞,傳聞中的殷商後裔。莫非在幾千年前,我們真是一家人?
很多中國人已經不做這些事情,他們很注重影響。但餘切仍然流淌著那片土地最原始的血液。
央台攝製組已經麻木了:每一個他們覺得,餘切不應該做的事情,餘切都做了,然後效果很好。
餘切這一跳讓他的書被印第安人接納了。據書商哈珀的說法:「你在哥倫比亞的旅途,很受印第安人的關注。因為哥倫比亞人是印第安人和白人的混血。在這片大陸曾經有數千萬人到一億的印第安人……他們曾經很有影響力。」
「那現在還剩下多少?」餘切問。
「現在只剩下幾百萬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