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你應當為紅衣大主教(2/2)
卡門趕快又道:「你也是紅衣大主教,馬爾克斯是個外星人,而你是我們班的第一名。」
略薩顯然對這種評價不開心,但是他沒有得到諾獎,這是質的差距,只好認了這個名頭。
很快,更多的作家來問自己分封到了什麼層次?
卡門興致勃勃的給每個人劃分層次,「你是主教!」
「哦,上帝,我應該再努努力。」
「你也是主教!」
......
「巴斯克斯?你是大主教!你有成為紅衣大主教的潛力。」
「借你吉言,卡門教皇!」
餘切在台下坐著,人都呆滯了。他有種穿越到了太平天國年代的荒誕感,遍地都是大王。卡門是二戰後最厲害的文學經紀人,確實是個人物,沒有她就沒有今天很多習以為常的作家權益。
但為啥這麼像過家家?
那個智利作家阿連德問餘切:「我看過你的小說,寫的真好。」
「什麼?《2666》?」
「不!是《落葉歸根》。趙一路上,邂逅了很多女人,他是男人中的男人。」
餘切更繃不住了:「這是貝坦庫爾先生寫的,我只是在其中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幫助。
我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就像是亞里士多德和愛因斯坦。」
「亞里士多德總結出三大定律,而愛因斯坦發現質能方程,他們之間隔了兩千多年。」
阿連德哈哈大笑。「你是在說,你們寫的東西毫無關聯!」
而後餘切道:「對了,你知道聶魯達嗎?」
「他是我伯父的親密戰友。」
「你覺得聶魯達先生死的蹊蹺嗎?」
「溪蹺,但沒有人有證據。很多人想要尋找真相,但我們失去了領導者。」
就在這時候,餘切被卡門點到。
他抬頭望去,發現卡門嘴上正在說「紅衣主教」幾個字,幾秒鐘後,她把這個詞改為了「紅衣大主教」。她說:「我從見到加博的第一篇小說之後,我就堅定的認為他將來會是個聲國際的大作家。」
「這種想法在遇見余之後再一次發生了。因此,你應當是紅衣大主教。」
餘切此時感到氣氛格外緊張。這很莫名其妙,因為這應該是個很普通的聚會。
他被馬爾克斯拉來打牌,應當就是這樣。
然而,阿連德相當驚訝的看著他,而略薩等人則不奇怪,也無所謂。自從被馬爾克斯牛了之後,略薩一直游離在這個圈子。
只有馬爾克斯一副欣慰的表情。
眾人分開一條路,讓卡門來給餘切「授勳」。嚴格來說,紅衣大主教有個任命儀式,
有一套較為繁雜的流程,在這裡簡化為卡門給餘切一個實則不存在的空氣袍子。
卡門格外嚴肅和端莊,以至於餘切也繃著臉,當他被授予穿上這身「袍子」後,全場都鼓起掌來。
卡門甚至臨場編了個頒獎語:
「你是哥倫比亞之槍的擁有者,你的智慧代表東方,你是大眾接觸到中國現代作家的第一人在你的身上,肩負了十億人的期望!你把魔幻現實主義這一拉美文學,發展到一個里程碑的高度,人類一切的寫作技巧都在你這一本書中,你是最靈巧的匠人,最博學的大師。」
眾人的神色越來越嚴肅。
馬爾克斯也屏住呼吸。
直到卡門最後道:「因此,授予你紅衣大主教職位。」
隨後,廉價的禮炮響起,所有人都歡呼雀躍,一起共同慶祝餘切加入到這個組織。
餘切很快知道「大主教遊戲」是怎麼一回事了。
他發覺,那些在卡門手底下的作家,開始頻繁的和他互動,不收一分錢的情況下,幫助他的書做推廣。
女作家阿連德對餘切的態度明顯不一樣了,她不敢再開那些桃色玩笑,而且開始講述起她所知道的全部真相。
「聶魯達是我伯父的戰友,政變後,伯父死在了總統大樓,他命令保衛他的士兵放下武器,而他自己選擇飲彈自盡—一個多星期後,聶魯達先生也死在了私人診所,他的府邸被人清空。」
「聶魯達先生確實患有某種慢性疾病,文學已消磨了他的太多生命;他和我伯父常常並肩作戰。」
「因此,我們認為聶魯達先生確實有傷心致死的可能性儘管我自己並不願意相信。」
餘切又參加了幾次由卡門組織的作家聚會,每一次他都能看到阿連德,並且每一次,
只要他一到來,人們就為他讓出一個座。
「余先生。」他們說。
或者,他們會在叫出「余」之前詢問,「我是否能叫這個名字?因為我擔心,這樣會對你不尊敬。」
這讓餘切意識到,「大主教遊戲」是他們拉美作家圈中的一個秩序排定。
這些人按照秩序圍繞在卡門身邊,各自做出貢獻,各自也拿到所得。
有些特別厲害的人物一一比如馬爾克斯這種人,就不一定鳥卡門這個教皇,反而需要卡門來哄著他。因為馬爾克斯隨時可以自立門戶。
但是,馬爾克斯也默許這種規則,因為他也是利益所得方。
現在,餘切被認定為「紅衣大主教」,他的小說也沒什麼可挑剔的,他當然要被供起來,在這個組織里,不考慮大主教之間的次序之分,他僅次於教皇。
而後,餘切從阿連德這裡得知了她本人的猜測和秘聞,這涉及到智利這個小國家的隱秘。
因為翻譯過聶魯達的詩,他決心現在就為聶魯達討個公道。
事情大概是這樣的:
在這個時代,幾乎任何一個美洲小國的大事件中,都很難不看到美國人的身影:阿連德此人是個左派,聶魯達更直接是個黨員,兩人親密如間,共同組建了左翼政府,是各自黨派的代表。
然而,在執政期間,阿連德的經濟成績並不好,因為整個美洲的經濟都圍繞著美國來轉,當時的世界貿易還不像未來那樣發達。
美國斷掉了和智利之間的外貿關係,故意在經濟上打壓左翼政府,促使當地人喪失對阿連德的信心然而這樣也沒有得,阿連德的得票率還越來越高。
美國就使出了最後一招政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