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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羊皮卷(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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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曾想像誰有此等偉力,將自身的私人感情刻在堂堂中華的印象中,但那殿堂裡面的人太多了……難以用幾個字來概括。我所能確信的是,現在那個殿堂還能容納新成員進去。」

基本上,大部分人認為大江健三郎說的是餘切。因為他在日本是知名「余吹」,而且其本人想過寫「核子文學」最後失敗,因此更加推崇餘切。

大江健三郎構思過的「核子文學」,大概率是一種徹底悲哀的文學。

而餘切所將要寫出來的,則大概率是艹翻世界的小說。畢竟他從小長大的地方告訴過他:就算是世界毀滅也不可怕,大不了大家一起重來。

岩波書庫則出版了《2666》的日文版。在今年以來的各種版本的《2666》中,這是設計的格外出色的一個。

在書籍的開篇,是一把左輪手槍的插圖,正是餘切的「哥倫比亞之槍」,而書籍的最後一頁,在寫明「馬爾克斯最終發現這真相」為結尾時,插圖是一支在羊皮卷上書寫的筆。

這就把小說本身,和餘切現在的經歷結合了。

餘切讀者的中二之魂在熊熊燃燒,他們認為那一屆芥川獎評選是近年來最公道的一屆,因為除此之外的其他人,完全不能和餘切相提並論。

「那些人拿了獎金後就在東京買房子,炒地皮,而余先生正在和智利軍閥對抗,他是唯一獲獎的外國人,但他不因為是外國人才獲獎。」

「芥川龍之介先生如果還活著,應該為了這一次頒獎而欣然。」

日本作家村上村樹正旅居於希臘的米克諾斯島,在這裡他寫出了《挪威的森林》,故事裡面反覆提到「卡夫卡」這個奧地利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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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是個著名的陰鬱系作家,而且年紀輕輕就死了。他的作品多為絕望、孤立等因素。

村上村樹現在呆的這個地方常常下著大雪,而且他沒什麼錢,只能偶爾去酒吧買醉,並且居住在非常偏僻的小旅館。

而他寫的《挪威的森林》?

這是一個總體而言,很「日本」的故事,這個小說的男主逃避世間,只想過自己的小日子,面對困難,他的解脫方式是和女人們談戀愛。總而言之,可以用一句「開擺」來形容。

但這也是《挪威的森林》後來受文藝青年喜歡的緣故。人總有一些想逃避的時候。

此時,《挪威的森林》已經完成初稿,村上村樹很滿意小說,準備再待一段時間離開希臘。但當他從報紙上看到「餘切正在哥倫比亞」的新聞時,巨大的震撼猶如狂風衝擊了他,使得他立刻思索起自己小說的得失起來。

他認為,小說寫的太過於悲哀了。

這裡面常常出現「卡夫卡」這種陰鬱系的作家,這當然是文藝青年所喜歡的,然而現實中卻還有餘切這種太陽一般的人物。

他踢球、開槍、打橋牌……他的精力旺盛,有極強的好勝心。

他也是文藝青年所喜歡的。

而且,餘切不像是生活在奧匈帝國的上世紀作家卡夫卡,餘切是一個曾和他說過話,見過面的異國朋友,是一個活人!而他現在活得漸漸像那些故事裡面的人物,這給了村上村樹持續性的震撼。

他因此在寄回國的信件中,和自己的編輯談到:「我應當在小說中,除了卡夫卡先生,再增加一個代表希望和力量的因素,他確實不常常出現,但應當存在。」

「當我們走投無路的時候,忽然想到這個人說:朋友,這沒什麼大不了的,趕緊起來吧!」

編輯當然勸說他別亂搞:「這本小說就是致郁系的,哪裡來的希望和力量?誰又能做這個代表?一個讀者熟知,且認可的外國名人作家?」

「餘切!」

沉默片刻後,編輯答應了他的想法。

九月初,哥倫比亞迎來一場暴雨,有颱風在哥倫比亞的海岸附近擦肩而過,帶來了大量汽水,使得哥倫比亞北部的一個小城市泛濫成災,急需災後重建。

馬爾克斯得知後,來到這裡。

這個城市是阿拉卡塔卡,一個小地方,它是馬爾克斯的家鄉。整個年少階段,馬爾克斯一直在這裡生活。馬爾克斯就像是餘切愛萬縣一樣的愛阿拉卡塔卡,而阿拉卡塔卡也用了最大的敬意回報馬爾克斯。

在這個經濟衰退的年代,當地斥巨資給馬爾克斯建造博物館,修繕他曾經居住過的地方。馬爾克斯回到這裡,就像是領主回到了自己的莊園,身材矮小的他在這裡是活著的文學王。每一個人都親熱的叫著馬爾克斯的名字。

他看到了曾經的鄰居,他的小舅子,他兒時的老師,鎮上的警察局長。

這地方沒幾個人知道,但馬爾克斯忍不住宣傳它。

他愛她。

哥倫比亞當地的報紙《觀察者日報》採訪馬爾克斯:

「用一段話形容你對家鄉的感受,你想要用什麼?」

「我認為這裡十分特別,既神奇又普通:是那樣一現即逝,好像一種預感;又是那樣永恆,好像某種被遺忘情景的重現。它與其說是一個地方,倒不如說是一種氣氛。存在於每個角落。但又不完全存在於任何一個地方。」

這段話可以把一般人繞暈,但記者卻領悟了,並且說:「你指的是馬孔多小鎮一樣的地方?」

「馬孔多」是《百年孤獨》裡面的小鎮,這地方只在一個可預言的羊皮卷中出現過。這地方死過三千人,而那個故事的主角逃離屠殺案現場,回到馬孔多時,發覺人們都麻木道「這裡無事發生。」

而且,在《百年孤獨》的結尾,「馬孔多」小鎮成為了蜃景之城,被大風吹去,完全的消失在世界裡。

屠殺案當然也被掩埋在羊皮卷中。

馬爾克斯點點頭:「有時我感到阿拉卡塔卡就是馬孔多,人們說我在寫哥倫比亞,或者是整個拉美,但其實一開始我只是想寫我的家鄉。」

記者呆呆的望著他。

馬爾克斯忽然若有所感,颱風已經過去,這間房子外仍然有大風不斷的呼號聲,冥冥中,馬爾克斯感到了什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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