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港地的奇怪新聞(2/2)
「怕什麼,沒了頭髮,你明天又去下棋,賭錢去,日子總是要這麼過的。」餘切說。
藤澤秀行悲從中起,不知道是感慨自己患癌後時日無多,還是被餘切的話打動了,這個老頭竟然靠在餘切身上大哭。
那真是哇哇大哭啊!
藤澤秀行這一輩子相當抽象,他年少成名,在棋道的崛起速度並不遜色於餘切。
中年後棋藝反而不如從前,而且他自己覺得,棋道已經走到了自己能力的極限。於是開始酗酒、尋歡作樂,到處欠債,搞出一堆私生子養不起,反而要讓自己的原配來撫養。藤澤秀行比賽的時候,身邊常常跟著一大堆「欠債軍團」,他一贏得比賽,獎金立刻被債主瓜分,他則苦苦哀求,希望債主留給他一些錢,不要全部拿走……但他一拿到哪怕一丁點的錢,就會拿去喝酒和找女招待。
日子過成這個逼樣,藤澤秀行卻很關照中國大陸的圍棋發展。從81年開始,藤澤秀行自費組織一大批日本棋手來大陸交流訪問,以大陸當時的經濟條件來說,他也不可能因此賺到什麼錢。聶偉平之所以能漲棋,也和藤澤秀行的幫助有些關係。
真是讓人一聲嘆息。
在哭聲中,藤澤秀行這個老頭說:「余先生,你的話讓我感受到了天道。」
餘切拍了拍這個老頭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觀眾能知道啥呢?只能覺得,這個日本棋聖,不僅輸了棋,風采上也徹底被折服……這無言的震撼一幕,頓時促使更大的一輪歡呼!
藤澤秀行一輸了棋,立刻就要回日本了。餘切和聶偉平等人在機場送別這個日本人。飛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離開跑道。
聶偉平一下子成為民族英雄,走到哪裡都是座上賓,媒體蜂擁而至,因為他戰勝了日本棋聖,圍棋協會甚至討論起來,是否要給聶偉平一個「中國棋聖」的稱號。
在機場,聶偉平對眾多媒體談到自己的獲勝感想:「我沒有辜負祖國和人民的期望。」
在電視台,聶偉平說的話就要老實一些了,他道:「我看到餘切輕而易舉就拿到大獎,就覺得我也可以……等發覺這事兒特別難的時候,我已經被架在火上,不得不戰下去了。」
在和領導的橋牌桌面上,聶偉平道:「餘切給了我四張牌,都是A,那個日本人也玩橋牌,他一看到我拿了四個A,忽然就不行了。」
「那我們不是有點勝之不武?」喬公道。
聶偉平回憶起了餘切原先在日本東京某足球場跟他說的話,總結道:「競技比賽就是要在規則內無所不用其極。前幾輪江鑄久連贏五人之後,日本人也在新大谷飯店外蹲點,晚上故意大聲唱歌、喧譁,不讓我們休息!今天的下棋,他們也故意下得很慢,想讓我犯錯,我只是以牙還牙——誰叫這個日本人,也是個打橋牌的?」
眾人都忍不住大笑。
連戰三場,連嬴三場,聶偉平這一壯舉,將圍棋這一精英運動,變成了大眾喜聞樂見的體育活動。許多將來的棋手都表示,正是因為這一場大戰,才開始學習圍棋的。席捲大陸的圍棋熱從此開始。
就像是許多小說家表示,是因為看到餘切在東京拿獎後,才開始走上文學道路一樣。
同在老聶守擂成功的這一天,女排也傳來大好消息。在85年末的排球世界盃中,女排姑娘3:0輕取日本,達成了前無古人的四連冠偉業。體育在這時候的影響大得誇張,女排姑娘因此被領導接見,受到大力讚揚!隨後《日報》發文,要求發揚女排精神!
媒體把女排獲勝的戰術總結為「團結協作,頑強拼搏」!
於是,「重視精神糧食」!「聶旋風!」「女排姑娘!」霸占了當年度的大眾話題,如同三股巨大的風暴,成為這一年的歷史數個瞬間,多年之後都仍然被反覆提起。
12月,南方的羊城,《南周》報刊。
《南周》自從去年成立以後,逐漸樹立起從娛樂八卦轉型為綜合性報紙的目標。雖然成立只有一年多,這份報紙已經迅速成為全國發行量最大的報紙之一。聚集了一批很優秀的撰稿人,其中很多人既是新聞記者,也是半個文學家。
實際上,《南方周末》標題的四個字,就是根據魯迅的字裁切而來。這份報紙印著文學家的印跡,將來也是培養很多報刊的黃埔軍校:《南風窗》、《京華時報》、《南方日報》等等。
報刊的總編是左房,他從業餘作家訓練班中挑出了一大堆「可造之材」,讓這些人來和燕大、鴨大畢業的正規軍一起去首都的中國新聞學院上課。為期兩年,需要定期寫學習報告給《南方周末》這邊。
結果,這些有文學背景的學生,去了新聞學院之後,受到首都的文學薰陶,通通不想干記者了,而是想當小說家。他們寄回來的學習報告裡面,字裡行間全特麼是「我要當小說家,做記者沒意思」的吐槽。
然後呢,這些人既然想寫小說,自然就會比較崇拜作家餘切,把他們的報告豎著看,橫著看,看一晚上,就會發現每一篇每一頁都是兩個字:餘切。
左房雖然也是燕大中文系畢業的,但還是有點難繃。
有個叫「游燕玲」的中專生寫了很長的年末總結,表示以後可以在每一年的開始,寫一個「開篇詞」,總結上一年的新聞大事。「這個東西目前還沒有報刊做過,說不定可以作為我們《南周》的特色。」
那他到底總結了哪些東西呢?
從一月份到最後一個月,游燕玲的稿子裡面頻繁出現了餘切。並且,他把「精神糧食」、「中日圍棋擂台賽」和「女排」作為年末最重大的三件事情。
這不能夠呀!
年末最重大的事情中,怎麼能全是文藝界的新聞,沒有政界、沒有商界呢?除非這一文藝界的新聞,本身也成了某種歷史大事件的契子。
左房剛一這麼想,《南周》在鵬城的記者站,就從港地那邊知道了一個奇怪的新聞:
有兩個寶島去港地出差的遊客,因為形跡可疑,被查出來是特工。海關打開他們裝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檢查,本來以為可能是某些違禁品,結果一打開所有人都傻眼了:
是幾套完整的《潛伏》叢書,滬市文藝版本。
這一版本最全,印刷最精美,但按照當前的情況,它本不應該流傳到寶島去,何況還專門被人帶去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