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文豪1983 > 第281章 重歸於好

第281章 重歸於好(2/2)

目錄

「你倆一個是一家之主,一個是客人,你們都吃完了叫我就成,我來洗碗伺候。」

餘切說:「這可不至於,你去哪?」

「我去看點書,識時務一點,提升一點兒自己的文采,免得被社會淘汰,被掃地出門!」

寶姐姐啥時候也這麼會擠兌人了!

張儷撂下這話。

「砰!」

關上門。張儷忍不住傷心起來。

大銀幕上宮雪笑的挺甜,畫面不斷在她腦子裡面反覆播放,讓她醋意大發!

她早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劇組裡面經常要提到餘切,那一批紅學顧問們,因為餘切的緣故,相當照顧張儷。

來投資的泰國富商也點名「我是為了余老師才來投資的」,導演王福林經常拉著張儷噓寒問暖,開玩笑「你對象是我們的財神爺」!

……

《紅樓夢》是一個封閉式訓練了多年的劇組,不僅僅是穿著和打扮像古人看齊,實際上是方方面面都按照古人看齊!天天看那些東西,不受影響是不可能的。

兩年前,餘切來圓明園片場探班,黃袍加身,客串了「不存在的皇帝」。他後來越來越有名氣,對他這個「不存在的幕後皇帝」,劇組裡面的女演員,都忍不住來找張儷打聽。

眼下拍攝接近只剩下一年,大家都要各自找出路。《紅樓夢》總計數十個女演員,大部分人來京城見識了繁華之後,就很不願意回去了,然而又不得不妥協。

有時就會流露出一些閒言碎語,說「唉,我要是張儷就好了!賈寶玉靠不住,她對象卻是個人中龍鳳——聽說之前做編劇,《小鞋子》選拔一批演員,其中就有些本來要回邊疆的,因為他幾句話留在了大城市!」

這些……張儷都是知道的。一點兒沒觸動也不可能。

但陳小旭都還沒有……陳小旭也不行……陳小旭也就罷了,這個宮雪是怎麼一回事?

張儷抱著一本小說,剛翻了幾頁,忽然她聽到了隱隱的說話聲,立刻把書放下了,貼在門口聽。

四合院裡面,餘切和陳小旭的聲音,從夜色中傳來……

只聽到陳小旭問:「餘切,這也不能怪你,你一個作家,恐怕都收到了許多求愛信,這是沒辦法的……關鍵在於你到底有沒有做什麼,那你到底有沒有?」

「現在張儷已經走了,你悄悄的說個實話,我一定不會告訴張儷的。」

陳小旭提高了音調,剛好使張儷能聽到。

餘切大聲道:「一點兒也沒有。」

「你憑什麼認為沒有?事事都要講證據!」陳小旭「怒」道。

餘切沉吟片刻,卻講起了一個故事:「和我一起訪問的有個人叫錢忠書,他這個人原先是個基督徒,特別喜歡那種在感情上乾淨的人!他很推崇對岸一個叫胡適之的人,認為他感情十分乾淨,從一而終。尤其是看了胡適之的日記之後,更是覺得這個人是個赤誠的真君子,覺得大家錯怪了他!」

胡適之的大名,陳小旭和張儷是不可能不知道的。胡適之正是開創紅學考證派的一方大佬。

胡適之雖然是「新文化運動」的創始人之一,13歲時卻被母親一手包辦了個傳統婚姻,和一個叫「江冬秀」的女人老老實實結了婚。

傳言他出於孝道,接受了這段傳統婚姻,婚禮上僅以鞠躬代替跪拜等新式禮節嘗試調和矛盾。

雖然是個包辦婚姻,二人一輩子卻婚姻和諧,而且江冬秀的性格十分強勢,管教胡適之很嚴格。

胡適之晚年甚至以「怕太太協會」自嘲——錢忠書正是在這種情況下看到了胡適之的那些經歷,心裏面頓時覺得這是個有情有義的好男人。

大多數人對胡適之感情的了解,也僅限於此。

陳小旭說:「你說你自己,提別人幹什麼?胡適之對老婆這麼好,都『怕』老婆了,你也要學他嗎?」

餘切大笑道:「我當然不能學他!實際上,胡適之有多段婚外戀,這些他當然不會拿到日記裡面來說。他說自己『怕』老婆,他自己屬兔,老婆屬虎,他們是虎兔相剋!其實在暗搓搓的諷刺他老婆,表示他自己的婚姻十分壓抑。」

「你以為他怕老婆是愛老婆?大錯特錯!」餘切說,「胡適之還提出過離婚,他老婆以死相逼,胡適之害怕擔上逼死老婆的名聲,只好維持形婚。這些都是以前見過報紙的!」

「錢忠書他只看胡適之單方面的話,只看他寫的日記,其他資料都不願意看,當然覺得這人有情有義了!」

陳小旭一方面震驚於胡適之竟然是這麼一個人!一方面又納悶:「你說這個幹什麼?和你還有張儷有什麼關係?」

張儷聽到這段話,也忍不住跺腳:是啊!和我有什麼關係?

胡適之雖然是偽君子,好歹也知道扮做君子。

你這些話的意思是,你連這些也懶得裝了嗎?

餘切說:「胡適之鼓勵女性解放,實際上卻錯害了許多女性,使他婚外戀的女人們孤獨終老,情感十分悲劇,維持他自己的聖人形象——連錢忠書這些人被矇騙了!」

「他到底愛他的原配嗎?也不是,原配不過是他維持形象的工具,他沒有愛過任何人,從情感和責任上講,他只愛他自己!」

「我一定不能做這樣的人,到現在為止,我是能明明白白的承認,我愛張儷。」

「要是我做了什麼錯事,要殺要剮都讓她來!何況我現在沒做!我正是錢忠書推崇的那種人,胡適之做夢也想成為、但不敢成為、也絕不能成為的那種人,雖然我並不為此感到驕傲。」

餘切這話真是擲地有聲!

不僅貶「胡」抬「余」,還說明了一個事兒:自古論跡不論心,我連「跡」都沒有,哪裡來的錯誤可有。

陳小旭被這歷史級別的大瓜驚得半晌沒說話,而後又聽到餘切的告白,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然後,陳小旭道:「你這話應該讓張儷聽見,把這話給張儷說!她怎麼想我不知道,我自己真的相信了!」

「我也相信了!」

張儷聽罷,立刻推門過來,抱著餘切道歉:「你說的好,胡適之那種人,是愛自己而不是愛別人!我自從演了《紅樓夢》以來,對裡面的悲劇見得多了,你一定不要成為這樣的人!」

餘切抱住張儷,朝陳小旭擠眉弄眼。

陳小旭卻有種「恍然」的感覺,她仔細想想餘切說的那些話,不知道為什麼,竟然也覺得高興。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