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文藝報》的諸位(2/2)
馮木很不好意思:「餘切,你成名以來,港地、泰國、日本這些地方都去過,都被隆重接待,我們這個地方呢……有點寒酸,我向你道歉。」
餘切搖頭道:「文學的好壞,並不在於條件的優劣。」
「餘切說得對!」裡面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出來,餘切順著方向看去,說話的人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看起來十分眼熟。
馮木介紹道:「這是魯孫老師,他也是我們雜誌的主編。」
魯孫?
餘切想起來這個人了,他是文學評論家、雜文家,業內地位崇高。81年,魯孫和曹禹、巴老以及歐陽衫留下了一張「四大天王」的合影,他們代表大陸過去最有資歷的前輩之一。
餘切主動向魯孫介紹自己,魯孫卻大笑道:「我從沒見過你,卻已經聽朋友說了很多次。巴先生和我說過你一次,稱讚你是未來的希望之一;你在羊城那段時間,歐陽衫也寫信來告訴我,你很謙虛。」
「如今,我終於也見到了你,我也應該寫一封信給他們,講講我對你的印象!」
餘切問道:「那魯主編怎麼看待我這個人?」
「好啊,好得很!」魯孫拍著桌子道,「最起碼,樣子上就很能代表我們大陸文壇……馬識途真是收了個好弟子,我太羨慕他了。」
寒暄話沒有多說,隨後,幾人去到樓上的小會議室。餘切來的這天,恰好碰到了《文藝報》每月一次的通氣會,這個通氣會就做兩件事情:
從外地出差回來的同志匯報各地文藝界情況和他們的研究成果;而馮木和魯孫,匯報上面對文藝界有關的指示。
所以,《文藝報》此時的人員格外之多,並且許多人都沒有見過餘切,所以都跑到小會議室,墊著腳看餘切的樣子。
餘切這個人神龍不見尾,卻總是在他們的文藝評論文章中出現,可以說是寫評論文章的「衣食父母」了。
而現在,衣食父母本人竟然也寫了文藝評論了。
到底水平怎麼樣呢?
《傷痕文學為何必然消失》只有寥寥五六千字,相當於後世一個本科論文的開題報告。餘切在其中儘可能把在新現實社團講到的東西拿上去了,並且更委婉的表達出來。
馮木已經聽過他的理論,粗略掃一眼之後,就沒有再多看,而是把稿子交給了魯孫。接著,他問餘切:「我聽說你拿到了芥川獎的提名,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餘切說:「恐怕要到十二月份才能有個定論。日本那邊,每年評獎兩次,下半年這一次在12月份公布名單,2月份出結果,三月份頒發獎項。」
「這樣啊!那你到杭城開會,不正好出了提名嗎?希望日本人不要掉鏈子!」
馮木摩挲下巴,仿佛已經看到了餘切拿著「國外獎狀」前往會議。
那會是何等的風光啊。
一些作家恰好是進修班的學員,並不一定對余老師服氣,而這卻能成為餘切上任的下馬威。
他忽然小聲問:「你那篇《狩獵愉快》,我後來聽巴先生口述過。狐狸、機械、核時代廢土……當真是完全沒有人寫過的東西,沒想到日本人竟然很欣賞它!我感到,我們《文藝報》的理論研究還不深刻,以後應當多看看世界的文學風向。」
「餘切,你是有理論水平的,你有什麼建議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