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余樺是一個牙醫(2/2)
「那,那,餘切就不是這樣。」
「他年紀小,還不知道妥協的妙處。宮瑩女同志,還有宮雪,我向你們道歉。我還可以繼續道歉,你要我道歉多少次呢?我能一直道歉。」
這王濛滾刀肉的態度,終於讓倆姐妹沒轍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還有宮雪她……」宮瑩被她姐姐扭著腰間的肉旋轉,立刻輕叫了一聲,眼裡冒著淚光,「還有!宮雪她,她也接受你的道歉!」
有這麼尷尬的開局,也沒法再聊下去了,當晚上過去,白天,餘切等人碰到這二姐妹,也只是草草寒暄一下。
俗話說,世上最遠的關係是剛近了一步,還想近一步,卻害怕退一步的關係。宮雪姐妹倆似乎就是這樣,她們想和餘切聊聊最近發生的事情,可惜被王濛這個老同志攪黃了。
兩方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車廂臥鋪,都要話要說。
王濛拉上簾,問餘切:「我怎麼覺得這女的和你有點不太對勁?」
「你說哪個女的?」
「兩個都是!」
餘切給整無語了。「領導,我看你有點不對勁。她妹妹我才第一次見。」
「那就是姐姐了?」
「姐姐我也算不上太認識。」
「——什麼姐姐妹妹?」問話的,是上鋪那位牙醫。
這趟車是普通軟臥,一間四鋪,如果是那種高級軟臥,一般只有兩個床鋪,配備有沙發和獨立洗漱間。
但儘管這樣,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買的。
王濛竄起來,恨不得給那人一巴掌:「不該聽的別聽!你哪個單位的?」
「我是杭城市的診所牙醫……」
「你別放屁了,牙醫怎麼坐臥鋪?沒個單位,買票的門兒都沒有,你什麼單位的?」
「我其實是我們縣城文化館的,我是個寫小說的。我原先是個牙醫。」
「寫小說呀?」王濛驚訝了,「你既然寫小說,你不認識我不奇怪,我不怎麼放照片,你怎麼會不認識餘切?他在年輕人中夠出名了,你這一行當的,竟然不認識他?」
「我認識他,我也認識你,就因為這個,我一直特別緊張,我一緊張,我就要吃東西。」
「哦,那還是我的錯了!你叫什麼名字?」
「王總編,王主席(作協),我要說出來了,你不要打擊報復我,寫小說是我夢寐以求的工作,我再也不想給人拔牙了!」
「你儘管說,我承諾你。」
「我……」
「你不相信我,你還不相信餘切?」
「我叫余樺,我今年去了一次燕京,當時在《京城文學》發了三篇文章,分別是《星星》、《竹女》、《月亮照著你,月亮照著我》。」
其中,最有名的是《星星》,儘管後來也不大有名了。《星星》寫一個拉小提琴的男孩,因打攪了左鄰右舍,小提琴被父母賣掉了……最後和另一個好友女孩云云出國留學的故事。
余樺寫這小說時,和餘切還沒什麼關係,完全是他自己寫出來的。因此震驚了《京城文學》的編輯周雁如,請他來改稿子(原稿結局很灰暗),又因為改稿過快,被稱讚很有改稿天賦,並且白吃白喝供他在首都玩了一個月。
真是余樺嗎?
余樺怎麼會去羊城呢?
這個人應該一直在他的縣城老家,一直到87年,余樺進了魯迅文學院,才開始經常在燕京活動,他還是石鐵生的好朋友。
餘切從下鋪探出腦袋往上看:「余樺,你露臉給我看看!」
余樺老老實實照辦,伸出他的腦袋。
毛髮略顯凌亂卻自帶幽默感,髮型蓬鬆,氣質鬆弛,鬍子拉碴,左右臉稍微有點不對稱——真是余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