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燕大的一個月(2/2)
《紅樓夢》這電視劇拍得太久,培訓的太久,張儷真正出鏡的時候,已經比十七歲大了不少,封閉式訓練兩年,性格也有變化。以至於餘切和她在一起幾天,沒認出這位是薛寶釵。
還有一封信,是《高考1977》在《川省文學》的樣刊和稿酬,《高考1977》是一篇短文,全文不過三四萬字,《川省文學》按照8塊錢千字的價格給他錢,他拿到了不到三百塊錢。
《高考1977》不是一個具有廣泛影響力的文章,但是在知青和高考生這個小圈子內影響較大,有些人以為「餘切」這個人同情知青,支持知青。
這當然是不行的,餘切能寫知青文學,但不能被歸類於支持「知青」,這是兩碼事。
最後兩封信來自於他老家萬縣,餘切本以為是家裡想念他了,給他寫的長信,因為這兩封信是一前一後出自同一個地址,時間不到兩周。
然而並不是餘切爸也不是餘切妹,是牟期中。
您還記得這哥們嗎,萬縣的大富豪,大倒爺,全國未來的首富。
頭一封信拆開是一句話:
「餘切,『豬站在風口上也能起飛』是一句好話,我已經到處拿去說了,這裡有五十塊錢,請你拿走!」
把信紙狠狠抿一下,果然,五張十塊錢65版紙幣迭在了一塊兒。攤開這麼一彈,還帶著響兒。
餘切的腦海里,浮現出了那個總是叉著腰試圖模仿偉人經典造型,有天不怕地不怕氣魄的地中海男人。
第二封信就令人繃不住了,是兩句話:
「余大師,你果然神機妙算,我已坐牢了!」
「我在獄中寫下萬言書《中國要走向何方》的第二部,您有興趣的話附言給我,我寄給你賞析,讓燕大學子都來瞻仰我的風采……但是,我雖然知道中國要走向何方,我卻不知道我將要走向何方?請你幫我指一條明路,我已經服了。」
唉,真是一語成讖啊,牟期中的音容笑貌猶在眼前。
他現在的資產,恐怕連自己也不如了。
該怎麼指導這位後富東山再起?
牟期中的人生就是坐牢,出來,坐牢,再出來。但是在他還沒有成立「南德集團」,向省級大放厥詞,狂擼貸款之前,這老哥坐牢的時間並不久。
他最早會在明年秋天就放出來。可能早可能晚,他只需要等待。
沒有任何神秘力量能幫到他。
所以,餘切在信上忽悠道:「牟期中,我已經收到你的來信,你只需要靜靜等待時機轉變,身為老闆,坐牢乃是你的福分……」
「以下行為可能幫助到你,你現在要找到一個盥洗室,背對鏡子,念誦『福生玄黃仙尊』並逆走四步,每天都這樣,為自己加速積攢福分,有一天你會被神奇的放出來。」
「我們川省人喜歡打牌,因此,我還賜給你一個易於理解的花牌代號……」
這時候,餘切忽然發覺他斜對面有一個鬍子拉碴的男大學生,正在默默的哭泣,這個人已經哭了很久,但現在進入到二階段嚎啕大哭的狀態。
餘切趕緊收下信,在最後寫下「但我信紙太小寫不下,等我想好再給你……」
然後關心那位男大學生:「同志,你哭什麼?」
「我在……我在看……一篇小說,太動人了。」這個人抹了把眼淚,想不到竟有人關心他,麻利的讓開一個身位,讓餘切看到他之前閱讀的小說。
《高考1977》,正是餘切所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