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只能拍攝《小鞋子》(2/2)
王濛很滿意,他點了點頭:「這是當然了!這也是優勝劣汰!」
不久後,訪日團有了一個簡單的見面會,無非還是那些注意事項:不要到處跑動,注意政治影響等等……見面會的地點在當時的燕京師範。
餘切在這個場合中見到了木老,下會後,他主動來找餘切:「真是英雄出少年!我就說我們的聰明才智從來不遜色別人,無論是下圍棋還是寫小說,我們都能做成!」
木青又說:「本來應該是我們新化社全程跟隨,並且寫出報導發給全國人民,我們對中日擂台賽就是這麼幹的!但是,徐馳是一個更好的報告文作家,出於文學的特殊性……我認為不要只關注結果,而關注是什麼樣的過程。」
「餘切是我個人很欣賞的青年作家,他這個人比他的全部作品加起來還要重要。」
徐馳就在餘切旁邊呢,激動壞了,下了軍令狀:「我一定完成任務,寫出一個有血有肉的余同志!」
「那就好!」
請求改編餘切小說的報告如同雪花一樣紛飛而來。最新的小說《小鞋子》已經在錄製廣播節目、排練成話劇表演,其中最重要的電影拍攝被餘切壓下,等他從日本回來再處理。許多製片廠得知消息後只能作罷。
滬市製片廠的導演謝晉卻不信邪!謝導從滬市乘車一路向北,趕在餘切赴日前和他對上了話。
謝晉原本中意餘切的小說《出路》。《出路》、《大撒把》和《未婚妻的信》是餘切小說中的三駕馬車,《出路》在海外的影響尤為重大,拉贊助也非常容易,這對八十年代的國產電影特別為重要。東南亞富商排著隊願意捐款,聞著信兒就過來送錢了。
這簡直是能刻在族譜上的大事!
因此無數人想要拍攝這一部恢弘巨製。
但餘切和謝晉見面後,要求必須先拍攝《小鞋子》,先把慈善籌款的事情在當年度內解決,才能拍攝其他的。
謝晉不認為非得這樣,有一陣子他甚至請到了演員朱世茂和作家李存寶作為中間人,他們紛紛打來電話,試圖說服餘切,但餘切一概不同意。
宮雪不知道怎麼回事,也被謝晉請求打電話給餘切,餘切接到「老戰友」電話時,他的口氣稍微軟了一些,但還是說:「不行就是不行。」
宮雪語重心長道:「餘切,《小鞋子》雖然寫的好,但才發布不久,一部小說要變成電影,一般都要幾年甚至十幾年的。你的小說寫的特別好,所以改編起來要特別小心,免得讀者看到了後不滿意。」
的確如此。
很少有小說一出來,立刻就馬不停蹄拍電影的,宮雪作為業內人是好心好意。但餘切就要做不好做的事情。《小鞋子》本來就是一部電影,而且這電影很成功,另一時空引進大陸之後也很成功,沒理由現在不成功。
如果導演不會拍,餘切就指導導演怎麼拍。
宮雪還想勸餘切,餘切說:「還記得你在老山前線給了許多戰士巧克力糖,你有沒有印象?那些糖是你侄兒讓帶給戰士們的,我聽說好多人是第一次吃到巧克力糖,第一次知道巧克力是什麼味道。」
「現在有很多人也需要疫苗糖,我就要給他們發這些糖,但不是發一個兩個,而是發幾百萬幾千萬個。我不是因為寫小說才有了籌款的想法,我是先有了籌款的想法,再有了這篇小說。」
「老戰友,如果你再說這些話,我會對你特別的失望。你不應該再替別人來向我求情。」
說罷,掛斷電話。
宮雪覺得自己受到了誤解,她是為了餘切好,而不是占餘切的便宜。但是餘切不給她解釋機會了,給宮雪傷心的大哭一場,她妹妹宮瑩嚇得陪了姐姐幾天,等到宮雪狀態稍微好一些後,才說:「我早說了,你肯定老喜歡餘切了,你要不喜歡他,怎麼會為了他誤會你而傷心呢?你又想解釋,又害怕再惹怒他,患得患失,這樣子真不像你!」
「你別胡說了。」宮雪說。「我就是被誤會了,單純心裡難過。」
「你還不承認呢!姐姐,你可不是這樣的人,別人誤會你,你都不屑於解釋的。你現在一點兒也不灑脫了!」
宮雪還是不承認:「我一點兒也沒有。」
宮瑩於是道:「你既然沒有,我看你又這麼痛苦,不如我去給餘切打電話,把他罵一頓,說你完全就是他想的那種人,既不食人間煙火,也不關心孩子們的處境。你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讓他跟你決裂!」
宮雪嚇得眼淚都停止了,連忙擦乾淨臉:「你千萬別再往熱鍋裡面倒油了,會燒起來的!」
宮瑩又說:「那我幫你把你的想法,和他說了吧,我看你怪可憐的……他當然不會選你了,他有個未婚妻嘛。但是你不還有我嘛,我們可是二對一,誰不想要呢。」
宮雪這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瞪大眼睛拼命捂住妹妹的嘴,不敢再讓她說了。宮瑩「嗚嗚」的叫了幾聲,掙脫出來後說:「你不願意算了,我只是想說,我是站在你這邊的,你喜歡餘切,我也跟著喜歡他,你受委屈了,我也討厭他。」
宮雪更難過了,慌忙的道歉,宮瑩眼看到這一幕,也激動的掉眼淚了,姐妹倆抱在一起互相安慰。
——
餘切赴日前把他的要求廣而告之:只能先拍攝《小鞋子》。
他遇見每一個製片廠的同志後,都這麼說:「《小鞋子》必須最先拍攝!為什麼?因為孩子們等不了。」
在籌款沒有到滿意的程度之前,餘切不考慮其他任何作品的電影拍攝。
他的態度如此堅決,以至於其他任何路子都沒人敢用,除非得到他親口許可。
國內的著作權法是在89年末才出台草案,90年得以通過,因此嚴格來說,餘切在大陸不具備他旗下小說現代意義上的版權,但京城出版社上下和餘切穿一條褲子,沒有誰敢在餘切不同意的情況下,把他的小說授權出去。
兩年前在蓉城時,餘切給馬爾克斯寫信,馬識途還開了個玩笑:「我們從來不給版權費。」
這在蘇系國家是慣例,但誰又敢不給高爾基打招呼,直接拍他的作品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