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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小鞋子》在日上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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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偉平又感動又不解:「為什麼?」

為啥?

因為餘切知道很多營銷的技巧。什麼書腰,什麼作家的信,什麼標題狗……這些後世用爛了的法子,現在隨便拿出來都能有奇效。

但是餘切沒有正面回答聶偉平這個問題,而是等到了岩波出版社的社長綠川亨來找他賠罪,才用這件事情告訴聶偉平:「以後你要是遇到十拿九穩的事情,就不要聽別人的意見,只要你能贏,什麼都好說,你要是輸了,什麼風度都沒用。」

聶偉平此時才恍然大悟:好傢夥,原來餘切在教我做事啊。

綠川亨這個精英出版人朝餘切深深的鞠了一躬,沒有一點兒侷促的感覺:「余先生,還好您堅持了自己的意見,否則我們就看不到這種盛況了。」

所以說日本人很彆扭呢?

賺了錢不說賺錢,而是拐個彎說「文學盛況」。日本人都很擅長扮演自己的角色,都有一層皮,川端康成不知道出軌多少次,他表現得像是個無辜的大男孩,引得書迷們很同情他;井上靖老同志雖然是中國人民的老朋友,卻把自己的婚外情寫成紀實小說,還寫的情真意切。

綠川亨這邊剛給餘切道歉,之後又為了下一輪書的版稅分成和餘切大吵起來。雙方互不相讓,餘切說自己可以找其他出版社,綠川亨威脅「對國外的文學書籍,沒有比岩波出版社更好的出版社!」

餘切說:「我寫的真的是外國名著嗎?我現在和你說日語,寫日文小說,就算換一個本土出版社,又能怎麼樣?」

綠川亨表現出要吃人的樣子,摔門就走。結果第二天,綠川亨的女兒綠川知佳子代表父親,前來對餘切道歉,然後再次談到版稅的問題。

這一次餘切的要求全部通過了。

不久,綠川亨再一次提著兩瓶紅酒和昂貴的1902年印本但丁的《神曲》,和餘切敘舊。就好像之前的事兒完全沒發生過一樣,吃完飯之後,綠川亨不勝酒力,紅酒和《神曲》都留給了餘切。

「義大利版本的書籍?你還看詩呢?你也懂義大利語?」聶偉平很奇怪啊。

要知道,餘切打牌打球的時間比看小說的時間多得多。

餘切也艷羨的看著這本用牛皮裝幀的《神曲》,說:「我有一次提到了巴老年輕時喜歡《神曲》,能用義大利語完整的背誦其中的許多章節,我又說實在不知道送巴老什麼感謝他。綠川亨就聽到了,幫我準備了這些東西。」

聶偉平嘖嘖稱奇。暢銷書的作家,居然讓社長成了管家一樣的人物,現在是父女齊上陣了。

之後綠川知佳子也成為餘切在日本這邊的跨洋編輯。知佳子是剛從英國畢業的高材生,和綠川亨一樣,對英美文學很有研究。而且還是個二十來歲的大美人。知佳子總是穿著女士西裝,妝容精緻,在餘切面前很注意她的形象。知佳子也和後來日系萌妹子完全相反,不僅高而且身材好,恰恰是女強人一類的人物。

她介入之後,把商業分層的那一套東西玩的很溜。她要求餘切上的日本節目,必須在座次上有講究,要按實際成就和資歷來;如果是面對面的文學訪談,那麼餘切的訪談對象,則最低不能低於芥川提名作家,也就是村上村樹這個級別的作家。

這一番操作下來,餘切既保持了「作家的神秘感」,又賺到了真金白銀。聶偉平羨慕得很,因為就連和他有聯繫的日本棋手,竟然也拜託他找餘切要書籍簽名,希望能和這位亞洲級別的作家餘切有一些交情。

但誰特麼能知道,餘切下棋都玩賴的呢?

《小鞋子》分出慈善版和普通版是一個天才般的策劃!一些人為了表示自己「是有愛心」的人,專門購買這種書籍,他們甚至打電話給出版社,希望能在封面印上大大的「慈善」兩字,否則他們的朋友不知道他們多花了一百日元。

八十年代,一些日本城市和中國的城市結交為友好城市,於是這些城市所在的圖書館和部分學校,也採購了餘切的一系列小說……大使館的宋大使經常被人打聽:余先生是否還在東京?希望下一次的聚會上,余先生能到場。

聶偉平又羨慕了:餘切,你坐在家裡面,大家就認識你了。

「在我認識的所有中國作家裡面,你是在日本最受歡迎的,我不知道魯迅先生當年怎麼樣?反正他沒有活著看到自己在日本受捧。」

「難道你寫小說已經天下無敵了?」

餘切糾正了聶偉平的說法,又講了一些聶偉平不愛聽的:「目前,在日本能代表中國當代文學的人只有我,這條生態位上只有我一個人。」

「所以,我反而在日本幾乎代表了最好的中國青年作家。就像是那個村上村樹,他也不是最好的日本作家……但在國外,只要他小說賣得好,外國人就會這麼認為。」

聶偉平道:「你說的這些我聽不懂,不如來打牌。」

餘切馬上扔下事兒,開始打牌。

又過一段時間,餘切不得不從日本回國了。文學院進修班開始了第一次的作家考核,沒有餘老師,那簡直沒辦法進行下去。

《小鞋子》在國內的電影也已經立項,謝晉導演招攬了一批演員,他希望餘切能作為電影的編劇。

劇作家是作家體系中收入最高的,以五六萬字為例,創作出一部完整的電影劇本,各種收入最終會達到上萬元。編劇在這時候的工資經常遠高於演員。

岩波出版社給他買了一張前往首都的機票,而聶偉平仍然要留在日本,登機前,聶偉平送給餘切一盒棋:這就是他和餘切在新大谷飯店經常用的棋,是擂台賽里中國棋手曾經使用過的棋。

他把這個送給餘切,希望餘切能繼續獲得勝利。也有「糖丸」的隱喻,這個慈善活動,他親眼看著餘切折騰了小半年,他們一起度過了這些日子。

餘切把自己芥川獎獲得的手錶擼下來給聶偉平了,老聶不好意思接,餘切說:「你下半年也要打擂台賽了,我這個表送給你,就是希望你比賽中產生動搖時,想想我是怎麼幹的?」

「如果你能贏我,又能贏他們,不就代表我也等同於圍棋九段嗎?我不介意多一個身份。悄悄的告訴你,日本文學和日本圍棋都不如我們。」

聶偉平被逗得哈哈大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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