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1985(2/2)
餘切只說了一句話:「人要死兩次,一次是物理上的死亡,一次是記憶上的死亡,這話我總要拿出來講但今天文學還在繼續,所以王世民留下來的事業還在繼續。」
追悼會掌聲如雷。
在八寶山的眾多巨星當中,王世民只是一個不起眼的人物,但大家越是把文學推向更高處,他越是能作為集體的一份子被更多人記住。
《京城晚報》用了一小塊兒篇幅描述了「京城名編王世民逝世」的消息,巧合的是,許多年前,他創作的一系列勞模報告文也是在《京城晚報》連載,這也算是一種輪迴了。
連綿數日的雪使得京城變成了一片銀色,這種天氣騎摩托車有點危險,加上新年被偷頭盔有點不吉利。
餘切換回了鳳凰牌的二八大槓,來往於學校之間,
未名湖已經凍上,博雅塔也見不著小情侶了,餘切草草複習幾天,參加了期末考。
他的感覺很是不好,覺得自己的成績似乎在及格和不及格之間,全憑老師是否放自己一馬。
考試結束的第二天,胡岱光就請他到辦公室,掏出「新現實三部曲」,請他簽名。
「喲!胡老師你還看小說呢。」餘切異道。
「我女兒找你簽名。」
「您女兒是?」
「她結婚了。」胡岱光看著餘切的臉,有點惋惜道。
隨後,胡岱光提到一個文學系那邊的請求:「季線林推薦你轉去文學系,或者說至少拿個文學系的學問文憑,你有興趣嗎?」
「我不去。」餘切說。
我馬上都去魯迅文學院客串教師了,你還讓我去聽文學系上課?豈不是搞笑嗎?
我已經拿到cba冠軍了,打什麼CUBA二隊啊?
除非是林一夫那種旁聽一年直接給碩士學位,特事特辦的那種!
胡岱光點點頭:「很多搞經濟學的,其實是搞化學的、搞物理的-我最近才發現《國富論》的作者亞當斯密也是文學系教師。可能有才華的人,總是能觸類旁通,全看他想不想付出精力。」
他說:「但是,你在燕大只能選擇一個院系,我實話給你說,你卷面不高,
但是我這邊有比較高的主觀權重.」
餘切聽出來意思了:他只要願意在經濟系學習,胡岱光肯定會給他想辦法。
「我當然是燕大經濟系的光榮一份子。」餘切立馬道。
胡岱光就特滿意他的回答,而且說:「希望你畢業之後,我們能成為同仁,
有一天也見到你在經濟界的風采。」
好!
事兒似乎就這麼過去了。
燕大經濟系又開始組織春遊,餘切因為要寫小說,就拒絕了這一次的春遊,
有幾位女同學很是失望,宣布退出此次的春遊,連帶著女同學的愛慕者也退出春遊一一最後大家索然無味,春遊沒有搞起來。
組織者平新橋嘆道:「餘切,你不來,連鹿大的學生也不來了,但你要是來了,我們這一場聯誼會就能搞起來了為的不是你,而是同學們的幸福啊。」
這話說的慘澹異常,餘切只好答應「下次一定」。
燕大這一兩屆經濟系出了很多猛人,將來個個身居要職,但女生們竟然也不差,有的人甚至不怎麼比屈鐵寧低。而鹿大也是國內經濟學的另一座山頭,對燕大猶有勝之。
這些猛人們,年輕時也為了找對象發愁啊。
而後兩周,餘切把四合院讓出來做供暖改造,他留在燕大宿舍寫小說,西語系二人組得知餘切在燕大,來找他打牌。
結果是這兩個人加起來都不如餘切。
王鏘驚呆了:「不是說你打牌老是輸錢嗎?你打的很厲害啊!」
「我輸的都是物理系、數學系的一些怪胎一一你是學什麼的?你知道微積分是怎麼一回事嗎?」
繼續打,然後王鏘和俞敏宏繼續輸。
王鏘急了:「餘切,你得讓我們有一點體驗。「
餘切隨後改打人情牌,他讓牌竟然如行雲流水,十分自然。一邊打牌,一邊還問這兩位:「有沒有什麼快速賺錢的法子?」
兩兄弟道:「你問我,我去問誰呢?」
餘切去年的稿費到手十來萬,據說光是去日本做採訪就搞了四萬,他怎麼會問我們?
俞敏宏說:「你是我知道的最有錢的人了,你還要賺錢,要賺到什麼程度才行?」
餘切估計了一下三價糖丸的價格。
今後十年,大陸得生兩億八零後九零後,假如一塊錢一個人,那得搞兩億。
當然了,個人是沒辦法完成這種壯舉的,但至少得不低於去年的《出路》所引發的風潮,也就是得搞個大幾百萬才行。
「至少好幾百萬!」餘切說。
俞敏宏張大嘴巴,感嘆道:「天下的錢是賺不完的,餘切,你要那麼多錢來幹什麼呢?」
餘切忽然大笑起來,拍著俞敏宏的肩膀:「希望你幾十年後還記得你這句話期間,杭城會議第一批小說出爐,如余樺的《十八歲出遠門》,可雲路《夜與晝》餘切受邀為這些小說寫評論文章。小說們開始有一種現象,要麼在實驗性質上走得比較遠,要麼可讀性很強,一看就是要賣錢的,而且後者要多得多。
大陸的讀者可算是有福了。
供暖改造完成後,餘切的小說也寫完了。
《小鞋子》。
原劇情是一部伊朗片,卻是在我國的喀什拍攝的,劇情圍繞著阿里不小心弄丟了妹妹莎拉的唯一一雙鞋子展開,兄妹倆不得不輪流穿舊鞋子上學。當然會鬧出各種差錯,最後,哥哥參加全市長跑比賽,只為了贏得一雙跑鞋。
這就是很溫情,很真誠的一個故事,沒有大人物沒有大事件,而餘切卻要用它來催動大事件。在故事裡面,兩人雖然只有一雙鞋子穿,卻至少能自由的奔跑。
當然,只是這些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