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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終於打上橋牌了(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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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幾回合,情況開始明朗。簡而言之,馬識途打的太臭,餘切要輸了。

「啪!」

最後一張牌落下,對方率先達分,第一輪就這麼結束。

真輸了。

餘切整的有點無語。一開始老馬瞎打,餘切還以為是老馬打人情牌,讓著老鄉,後面才發現是真的有點小菜。

寶釵,我的寶釵,要是你在我旁邊,就憑你機械姬一樣的腦袋,我哪裡會被人打得無還手之力。

喬公又是個很喜歡復盤的,他女兒也是:

這種就很恐怖了,父女倆會在牌局結束後,把之前發生爭議的牌局再擺出來,然後神色嚴肅的研究,由喬公來發話:「你這把為什麼要這麼打?」

「我不知道—」馬識途慌亂道。

喬公就開始擺牌,復現當時的場景:「馬老弟,你這麼出,或者這麼出—」

都可以打下去,但是你偏偏這樣子出了,怎麼會不輸呢?」

馬識途臉紅了,道:「我有段時間沒打,手有點生。」

喬公哈哈大笑:「餘切肯定輸的不甘心。你打牌太謹慎,馬老弟,該叫分的時候,就要果斷叫分——只要判斷形勢沒出錯,就不要畏畏縮縮的。」」

馬識途點頭道:「我吸取教訓,再來。」

餘切暫時信了老馬的話。

然後,又來了三輪,除了第二輪,餘切手裡面抽的牌太硬,大力出奇蹟贏了之外,每把都輸了。

橋牌這個遊戲,有趣的就在於,即使你手握眾多大牌,如果叫牌太謹慎了,

仍然有輸比賽的風險。馬識途恰好就是個很謹慎的人,所以該他贏的時候拿不到足夠多的分,後面就被人反超。

餘切琢磨過來了:千載難逢的戰略機會,你老馬把握不住啊。

怪不得喬公很喜歡玩這個遊戲,對他來講,恐怕格外喜歡這種拉長戰線,伺機而動的博弈遊戲。

正在東京下圍棋的聶偉平,原先就被喊進來打過橋牌,可能打的次數比馬識途還要多。管是老聶打人情牌,還是確實打得一般一一最終的結局是,老聶橋牌很多次沒打過喬公。

之前在東京的時候,餘切和老聶切橋牌,就問到了這事兒:「老聶,我聽說你老打不過,你到底是真不行,還是假不行?」

老聶說了個老實話:「他們肯定打不過我,但是水平也真的高,稍微一放水就會被超過了;放的太過又會被看出來。」

那麼,我的老師,馬識途到底是「裝糊塗」呢,還是真打不過呢?

這一下午,一直打到晚上六點。

喬公的女兒好幾次催著吃飯,喬公正在興頭上,不願意吃飯,又問餘切和馬識途:「你倆吃飯嗎?要不咱收拾去吃飯了?」

只要餘切和馬識途稍微露出一絲還願意打的意思,矣,這牌就結束不了。

四個人之間,當然也一直要閒聊。但沒有一句工作上的事情,不僅如此,隨後吃飯過程中,也沒有任何和工作有關的事情。

怪不得老聶和馬識途很喜歡去打牌。

這蹭吃蹭喝,也不用擔心說錯了什麼話,當然樂意打牌了。喬公這天非常的開心,他基本上贏了一整天,後面換了餘切和喬公作為隊友,也基本上贏多輸少,全場唯一的輸家是馬識途。

月上梢頭,天都黑了,餘切才和馬識途兩個人出來。

喬公的女兒喬南送師徒倆一截路,忍俊不禁道:「我爸打牌起來,沒個什麼輕重,他太喜歡玩了,但他也很少玩這麼久。上一次他打這麼久,還是楊小燕來首都,他和楊女土,還有幾個其他領導,連續對陣四五個小時!」

楊小燕是美籍華人,世界橋牌冠軍。目前是中國橋牌隊的顧問。

餘切有點吃驚,那喬公今天打的可算是夠久了。

又從「大公園」裡邊兒出來,早已有人等候,派專車送餘切和馬識途回鼓樓大街。車上餘切沒說什麼話,一下車,關上門,餘切就問馬識途:「馬老師,你前幾次去打牌,也是這樣?」

馬識途道:「什麼個這樣?」他以為,餘切是在責怪他打的太菜,忍不住為自己辯解「我今天手感不好,我們再打幾次,你就會看到我贏的時候了——.」

沒想到,餘切說的卻是打牌本身:「我們打了一下午的牌,真就是在打牌,

一句事兒都沒有談,以前也是這樣嗎?」

馬識途重重點頭:「該娛樂的時候,不要談論工作。這樣才能打的久,大家都能沒什麼負擔。」

「那為什麼要叫我來?而不是叫其他人來?」

「欣賞你唄。」馬識途不以為然。

從7月十九號打到了八月份,每隔兩三天,餘切就會跟著去打牌,時間有長有短。馬識途運氣總算好一些了,但他仍然是輸多勝少,和馬識途打牌肯定愉快,

跟這種嘴硬又沒實力的人打牌最有意思,他總是能讓自己的老鄉哈哈大笑。

打牌這個事兒,摸清楚互相之間的風格了,就開始打的比較機械了,而且總有一個勝率最高的打法。

餘切就是這種打法,喬公特喜歡挑戰難關,因此總和餘切處在對面,他也摸清楚了怎麼應對餘切,然而,每每他找到了克敵的法寶,餘切又會提高難度,馬識途打得又菜,剛好使得他們這一隊用盡全力卻輸掉,簡直令喬公打的欲罷不能。

「餘切!你打牌風格和你老師大不一樣,你老師是謹慎的,但有時謹慎得過頭;你是一擊必勝的,但也要冒風險,而且需要特別有耐心,從根子上來說,我還是喜歡你這種辦法。」

「你是小說家,你用什麼來形容,你這種打牌風格呢?」

餘切想也不想:「韜光養晦。」

喬公抓牌的手,稍微的抖了一下,他點點頭,「說得好。」

馬識途聽到後舔了舔舌頭,這把他手氣爛,技術也爛,硬是被打急眼的餘切帶贏了。

喬公反而哈哈大笑:「這才是像年輕人。」

期間,餘切那篇論文和後面的報告文,在經濟學的小圈子裡面,持續發酵;

另一邊,《小鞋子》終於在滬市和首都同時上映,這電影引發了大眾的觀影狂潮,從鼓樓大街騎自行車來故宮,一路上看得到排隊的人流,隨便找個人一問:

「同志,你幹啥呢?」

人家就回答了:「我在看電影呢。電影院說,一張票的百分之五,要拿去捐給阿里的妹妹,我多看一次,就是多捐了一次。」

因為短時間內,去打牌的次數太多,喬公有空的時候,乾脆給馬識途或者餘切打電話,讓他們來。馬識途又和餘切的行程不一樣,於是,餘切就自個兒騎車去打牌。

騎山葉重型摩托車去中央嗎?

那肯定是不行的。

這天,餘切又接到電話。他披上一個牛仔襯衫,騎上他的普利司通自行車,

風風火火的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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