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芥川獎只是開始(2/2)
徐馳笑道:「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可我們畢竟不是那個時候。我生活在這裡,我是今天的人。」
是啊,個人要超前於時代,做一些事情太難了。
而且大江健三郎說的事情成為了現實:並不是每一個日本人都支持餘切搞募捐,儘管這完全出於人道主義,也完全沒有任何強迫和誘導。
為什麼要把日本的錢用去支持中國的兒童免受癱瘓?是不是腦子有病?
一些日本人來到新大谷飯店外,靜坐示威,舉著「不要餘切」的旗幟。他們和餘切的書迷吵起來了,互不相讓。
餘切起初打算說服這些日本人,但他們一句話也不說,也不和他交流,就是用冷冷的目光看著他。
後來,他們說話了:
「余先生,你是芥川獎的文豪,但你如果不是外國人就好了!我們不是對你有意見,其實我們對所有非日本人有意見。我們排斥一切外國人。」
餘切道:「把你們的話拿去對美國人說,看看他們怎麼評價你們的話?」
「您也不是美國人,您從沒有打敗過我們。」
餘切生氣了:「很遺憾我只是個寫小說的,沒辦法成為千軍萬馬,打世界大戰來證明我。我只能在我這個領域內,打敗我這些對手,也包括你所支持的作家……請你列一個名單來,你支持哪些作家,我會和他們進行友好的文學交流。」
餘切曾用五四手槍擊斃過敵國通信員的消息廣為流傳,而且傳得越來越魔幻,在許多國家,都流傳著他其實是中國大陸秘密培養出來的文學特工,他復讀的兩年就是在秘密特訓——總之,因為當時的國外對中國了解不多,儘管餘切在國內是讀者們最可愛的「大朋友」,而在國外,他健碩的樣子很唬人,似乎帶有一些暴力的元素。
溫瑞安之所以把他寫成「戚少商」,也是因為餘切看上去真的能打好幾個人。
結果這些人被嚇到了,很久之後才說:「芥川獎是不是你文學上的巔峰?如果是,你永遠沒有打敗我們。」
餘切冷冷道:「芥川獎是開始。」
消息被寫到了報紙上,引起了日本人的爭議。有的人喜歡他這種一往無前的精神,哪怕是為了捍衛自己的名譽,有的人認為,在餘切拿下獎項的當下,應當保持一些「尊重」!
國內仍然在日本的領導也找到餘切,對他語重心長道:「我們確實應當表示尊重。」
餘切不置可否,這就是不一定聽的意思了。
這種尊重超過了餘切所能給與的,因為在他看來,只要有一個作家能特殊到可以不受這些規則約束,而他需要,那這種所謂的「尊重」就是歧視,是他要打爛的東西。
為什麼餘切現在變得這麼不能容忍了?
可能逐漸築起的文學大廈,可能他遍布東亞東南亞的書迷,可能他自己的心氣,都不能支持他服軟。
國內沒有報導這件事情,大家仍然沉浸在拿獎後的喜悅中。「春雨行動」在作協的統籌下,仍然在穩步推進,從京城周邊籌集而來的數十萬,在餘切拿獎後,如同下山的雪球滾到了原先的十倍。
但這也只是堪堪夠用,只能做一個引子。
如果能多籌集一點,為什麼不多籌集一點?
餘切煩悶的時候,就會和聶偉平下棋。聶偉平在餘切拿獎後不再下五子棋逗他開心,而是把把下圍棋虐他。於是餘切總是輸棋,餘切搞得更無語了,聶偉平就和他打桌球。聶偉平這人居然還是個體育迷,他喜歡足球、桌球這些運動,然而,這些運動他通通被餘切完爆。
桌球不如餘切,聶偉平自然可以理解。餘切的桌球技術名揚文藝圈,幾乎僅次於職業選手,打急眼了還有一手遮擋發球,就連老聶也知道一點。
但足球?
為什麼足球也這麼厲害?
受圍棋協會和日本筆會的邀請,餘切參加了雙方圍棋隊、作協成員的小型室內足球賽。這場於東京大學校內的足球比賽吸引了眾多球迷、棋迷以及書迷前來觀看,餘切化身為亞洲文學圈最猛的前鋒,在比賽中狂灌五球,為了避免影響外交感情,中方這邊只好安排他半場退役。
此時雙方的比分是五比三。
然而,隨著餘切的下場,聶偉平的上場,日方表現出明顯的團隊配合,並逐漸撕裂開中國這邊的防線,在結束之前的十分鐘,比分迅速變成了五比六,被反超了。
於是,餘切被要求重新披上戰袍上場,當場退役變當場復出。但餘切卻說:「我這一次上去了,結束前就不能再下來,如果你做不到,我就不上場了。」
「前一次是我遵守紀律,後一次你得遵守競技規則。規則內,被我踢死也不能說我做得不對。這裡沒有感情。」
餘切的要求被答應了。
聶偉平失魂落魄的被換下,他對餘切說:「靠你了,我們什麼比賽都不能輸給日本人,要贏就得靠你了。」
餘切拍了拍他肩膀,對他道:「老聶,我現在明白了,你要想真的一個打十個,你就得堅持比賽,無論別人提出什麼意見,你通通不同意,就算自己人的意見,你也不同意。因為你要贏。」
聶偉平楞道:「但我們要團隊合作,我們要齊心協力……」
餘切說:「這些是場外的事情。我們從事的職業,決定了在我們工作的有些時候,我們關起門來就是獨夫,是民賊,所有人都要聽我們的話,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就是這麼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