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時代》封面人物(1/2)
盛田昭夫已經躲了餘切很久。
太尷尬了。
如果沒有他這種人為日本股市站台,至少能再逃掉一些股民。如今搞成這樣,日本股民怕是恨不得斃了他。
盛田昭夫面色不悅,掉頭就走。
餘切卻不願意放過他。「你怎麼成為經營之神的?今早上,我看到日本有個四大經營之神的說法,你也在其中————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
日本企業界有個四大經營之神的說法,四人分別是松下幸之助(松下),本田宗一郎(本田),盛田昭夫和稻盛和夫(京瓷公司)。
稻盛和夫持左翼立場,要求日本就二戰罪行道歉;本田宗一郎和松下幸之助是兩面人,資助反華機構,但面上維持和諧;只有盛田昭夫,蠢到了直接出面寫文章。
盛田昭夫氣瘋了,立刻回頭道:「我創立索尼公司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你確實是預言到了,但日本經濟不會垮掉,你的預見就像是狼來了的故事!
你說了一百次一千次,終於發生而已!」
現場其他人都忍不住望了過來:作家和資本家竟然吵起來了。
《太陽帝國》製片組有人立刻穿過人群,找到史匹柏:「導演,他們吵起來了!」
「誰?」
「余先生和索尼的日本人。」
史匹柏暗罵一聲「fu」。然後問:「你是美國人,你怎麼知道他們在吵架?」
「他們都說的英文。」
用第三種語言都要吵架?
「上帝啊!」
史匹柏有意來勸架,剛走到面前,就看到餘切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餘切笑著對盛田昭夫說:「你不用和我說你的企業,如果我從商,我可以在你的年紀擁有比你更多的財富:你瞧不起美國人,你瞧不起中國人,你害得多少日本人傾家蕩產,你逞口舌之快,引起美國對日本產業的打壓————現在你淪落到被日本人所罵,都是你咎由自取!」
「反過來,如果你從事文學,你永遠上不了台面。」
「住嘴!」盛田昭夫的朋友道,「余先生,人和人之間是不能比較的!你們根本是不同的行業。」
「為什麼不能比較?你做的我能做,我做的你邊兒都挨不著,這不就是比較?」
「八嘎!完全沒有看出來!」盛田昭夫唾沫橫飛。
「錯了!」餘切高聲道,「王安電腦公司本來應該在前兩年就破產,他們把產業線轉移到滬市,反而起死回生你猜這個戰略誰建議的?」
王安本人已經時日無多,長期躺在病床上。來到現場的是他兒子王烈。
因為勢單力孤,生意又轉移到了內地,王烈對餘切言聽計從。
「Frederick(王烈英文名)!」餘切說。
王烈一聽到他名字,馬上答應道:「我在這裡。我作證,如果沒有餘先生的建議,恐怕我現在已經破產,不能出現在這裡了!」
「史匹柏!」餘切又說。
史匹柏本不想站出來,奈何嘴巴卻比他的腦子轉得快,「我在這裡————
《太陽帝國》的劇本改稿,確實也有餘先生的功勞。」
此時,餘切再看向盛田昭夫,露出輕蔑的眼神。「他們都這樣認為。」
這話直接否定了盛田昭夫的整個人生。他聽得腦瓜子嗡嗡的,誰能知道四五個月前,當盛田昭夫來美國投資時,一群美國人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著他拍馬屁?
為了接待美國名人,盛田昭夫一天要吃十頓飯一一大衛·洛克菲勒成為他的私人朋友,美國的國務卿和他共進晚餐,私募巨頭彼得森和他一起打高爾夫————
他哪裡會在意中國作家的預言?
而現在,索尼股價狂跌,日本的民怨沸騰,山一樣的重擔向他壓過來。
最關鍵的是,餘切戳中了盛田昭夫最痛的地方:本想實業救國,奮鬥半生,歸來卻讓許多日本家庭破產負債幾十年。
這太黑色幽默了。
這個小老頭哆嗦著說:「難道一個人不能犯錯嗎?你憑什麼這麼侮辱我?」
餘切一聽就攤手道:「我只不過說了客觀現實,你就認為我在侮辱你。你連對過去的自己都不能說不,你卻寫了《日本可以說不》,你不配和我對話,真是自取其辱。」
盛田昭夫急火攻心,竟然暈了過去。
醒來後,他得了中風,有一半邊臉忽然動不了了,腿腳也是麻的,經過美國醫生的全力治療後,盛田昭夫撿回一條命。
他的專機離開美國時,飛躍了美國的夏威夷群島。此時的盛田昭夫忽然想起一件他年輕時的事情:當時他站在「黑船事件」的紀念館前,發現那裡正在演一出日本的民間戲劇,其中膚白貌美的都是美國侵略者,而愚昧無知的人,都是日本的平民。
那時盛田昭夫還很年輕,他憤怒的說「如果日本打贏二戰,就不會給美國人歌功頌德,反而要以此作為日本的國恥!」
所以他才會在美國十分張揚。
所以他才寫出了《日本可以說不》。
可惜現在一切都隨風而去,現在許多日本人反對他,為餘切歌功頌德。
是啊!
在房產和現金面前,什麼情誼都破滅了。誰贏,他們跟誰走。
盛田昭夫吃力的望著窗戶外的大海:「這是什麼地方?」
「米國的夏威夷群島。」
「這是個美麗的地方,此番風波過去後,我希望能在夏威夷定居下來。遠離日本本土。」
盛田昭夫的秘書,沒有詢問原因:到底是厭倦了自己國民的反覆無常,還是無法面對自己企業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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