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下注(2/2)
「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們!」高琨感慨說:「我們這裡全都是博士,在港地,學術上最有成就的一批人都在這裡了,我和你們比起來還差得遠。」
據他所說,這個包廂的原主人是新世界集團的鄭家,也就是大陸熟知的「周大福」的幕後家族。鄭家是港中文的校董,為這個學校捐了不少錢。
鄭家是港地四大家族之一,自然有能力搞個包廂來。
餘切捧了一下高琨:「你也並不差,我看你以後會和楊老一樣。」
他指的是高琨能拿諾貝爾物理學獎。
高琨樂得不行,拱手道:「借你吉言。」
真正的大佬楊振寧很開心,很放鬆的躺在沙發上,說了句:「你們都會拿到諾獎,天下英雄,也不過就是我們三個而已。」
他很少開玩笑,這話剛說完,三個人都猝不及防的的呆住了,連楊振寧自己也是!然後三人都望著對方大笑。
查良庸感到自己被冷落了,很尷尬的陪著笑。
之後也很尷尬,由於餘切最近研究數理工具,他和高琨,楊振寧兩人說的東西就像天書一樣,讓查良庸心中暗自發苦:「他不會是故意說這些東西的吧!」
「為什麼不談談江湖,談談武俠呢?」
這天的比賽里,主持人介紹了一匹來自於愛爾蘭的好馬「翠河」,「它遠道而來,終於踏上了港地,在經過一整年的悉心調養後,它即將於本場比賽中亮相!」
「讓我們都來看看,翠河寶馬的英姿!」
餘切對這個翠河是真有印象,這匹馬對港地跑馬賽事意義非凡,不僅在本地榮登「三冠馬王」的寶座,六戰六捷,還成為第一匹出國參賽的寶馬。
為了紀念它,在翠河病逝後,港地賽馬博物館專門將其制為標本,供所有人緬懷它的風采。
上輩子餘切來港地玩,親眼見過「翠河」。
餘切問高琨:「我在哪裡可以投注?」
高琨嚇一跳:「你還玩這個,我以為你們經濟學家都不願意賭博。」
「為什麼?誰告訴你的?」
「因為賭博的期望收益為負,只要賭的足夠多,足夠大,最終會一無所有。
「」
「你說得對,但我是個作家。作家中的賭鬼可不少,我只是繼承了優良傳統。」餘切忍俊不禁。
然而,翠河最後並沒有上場,餘切也自然沒有投注。
跑馬賽事的購票時間,通常在開賽前。主辦方會給出基本信息,包括騎手、
賽馬等等;這個主持人說「翠河」會在今天上場顯然是無稽之談,開賽前的信息裡面,根本沒有「翠河」。
餘切問高琨:「為什麼他們要故弄玄虛?」
高琨其實也不怎麼玩跑馬,他說「我請查良庸先生來回答。」
查良庸也半懂不懂:「虛張聲勢?讓人誤以為這匹馬的實力很強?」
餘切點頭:「有道理。」
又過一周。
新的賽馬比賽開始,這次沒拿到包廂,眾人只能和普通市民一樣,在看台上觀賽。
高琨尷尬道:「今天翠河要上場,為了一睹它的風采,全港市民都來了;不要說包廂,就連門票也一票難買。
看來,那個包廂被主人拿回去了。
港人確實是喜歡賽馬活動,每年的九月到次年的六月是賽馬季節。數萬「馬迷」入場觀看比賽,還有機會投注。
高琨說:「今年新開了比賽,延期到了七月份,這是最後一場————不過你不要著急,等到九月份,新的賽馬季又開始了。」
餘切關注的是寶馬翠河。「如果這是最後一場比賽,那翠河還會上場嗎?」
高琨聳肩道:「我也不知道。但如果你要投注,我提醒你,這有可能是主辦方偷奸耍滑的招數,翠河的狀態不好,所以上一場比賽搞得虎頭蛇尾。
「這些賽馬從外地遠道而來,光是適應本地天氣就要花很長時間。很多馬都是沒有資格上賽場的,翠河大概率不行。一鼓作氣,翠河已經力竭了。
「知道了!」
餘切還是堅持要投注,眾人拗不過他,只好一起過去。不料這裡人山人海,外面還有很多人。空氣中有種狂熱的氛圍,各路觀眾為了自己的愛馬搖旗吶喊,馬術師和賽馬,都被當做大明星看待!
而且,越是靠近投注區,越是堵塞。楊振寧和高琨兩人歲數大了,不敢往裡走。
查良庸年紀更大,他卻自告奮勇說「你不知道怎麼投注,我來帶你過去。我年紀大,在港地生活了很多年,見識也很多!」
「內地肯定沒有這些活動吧!」查良庸笑著說。
那是當然了,這年代的內地敢搞賽馬,提出的人怕是要被撕了。
港地有兩家馬場,一個就在市中心,一個在沙田區,才新修不久。餘切來的就是後一個,沒想到這裡也都是人。餘切隨口感慨道。「港地市民這麼愛看跑馬?」
「愛馬是一方面,主要還是可以賭博。人一旦沾了賭博,就廢掉了。」
查良庸深有所感!「尤其是這種幾萬人的場合,人多到氧氣都不夠了!大家的情緒又很亢奮,自己覺得很有安全感,哪怕是再怎麼荒唐的事情都會幹出來!」
隨後果真如此。
餘切成功投注「翠河」寶馬,他按照最大賠率的法子去買,投注五千美元。
工作人員認出來了餘切,勸說他不要太激進。
「我們一般是建議購買前三甲,或者是在一個你指定的區間。」
跑馬有幾種買法,餘切這種只買翠河贏的叫「獨贏」,只有那種賭上頭的才這麼玩。
獎金池根據下注動態調整,翠河的賠率非常高,這說明市民普遍不看好它,沒有人買它。
聽說這件事情後,餘切又加碼到了五萬美元。這下讓工作人員的臉色都變了,查良庸也說:「我建議你不要這麼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