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誤會(1/2)
誤會我?
餘切才知道,李政道老婆這些天給他賠禮道歉,還拿了十萬支持餘切基金會————然而,李政道卻不這麼想。
李政道對餘切有意見。
涉及到幾位大佬,所有人都不好發表什麼意見,只有錢忠書說「李政道這人居然背地裡有一套,真是錯的離譜!我最恨這種酸腐氣」————周光照見狀嘆息一聲,娓娓道來。
周光照是內地最優秀的理論物理學家之一。他和楊振寧、李政道等人都有私交。
80年代,當時的內地物理學會急需加入國際物理學會,但是一直面臨困難(寶島問題),三人在美國到處路演,和許多國際物理學家碰面,最終促成了入會。
因此,周光照和他們之間的感情是相對深厚的。由於李政道在京城有研究所,周光照和李政道的關係似乎還要稍好一些:在一場他為李政道主持的學術演講上,他竟邀請楊振寧上來講話。
當然了,楊振寧婉拒了他。
現在十多年過去,今年四月下旬,李政道因故對餘切產生誤會,周光照來紐約後和李政道聚會,李政道忍不住談起這件事,「原來內地的余先生並不尊重人,他詢問我當年的內幕,卻沒有任何寬慰的話,只為了滿足他的好奇感。」
「你說的餘切還是其他人?」周光照當時很驚訝,他直白道,「餘切是經過考驗的!
我不相信他目中無人。」
「那你怎麼解釋弗里德曼?為了躲避他,弗里德曼據說都跑到了夏威夷去。」
「弗里德曼本人就很狂妄,那自然余先生要更狂妄」,在氣勢上壓倒他。我們中國人都知道,余先生這些年做了太多事情,他並不是天生就很霸道的人。」
李政道說出了他的擔憂:「我知道他和楊的關係很好,我擔心他歪曲了我的話,用於小說創作!你知道楊振寧已經讓我招架不住!我至今仍然不知道他為何那樣說話(站在他角度,指奪走研究成果),如果余先生也這樣講,我真是要在華人圈當中沒有立錐之地了!」
「天下沒有一個人再會相信我!」
於是,周光照有心促使兩人解開誤會。他這些天很少說話,默默觀察餘切的言行舉止,發覺餘切確實不是什麼目中無人的作家。
「那周老先生怎麼評價我?」餘切笑著反問他。
「你到美國之後,到處路演和訪問,晚上還要寫小說————精力充沛得可怕!這是我之前感覺到的。你小說寫出來之後,我在品德上也佩服你了。」
「為什麼?」
「因為你寫出這樣的小說,你肯定是善良的人。沒經歷過,寫不出來。」
這也算是個答案。
餘切說,「我小說發表後,周先生儘管把故事拿給他看,我希望他不要再無理取鬧。
「」
周光照果然做了這件事情。
李政道在哥倫比亞大學交流,周光照直接找他去了。他說,「余先生的新小說你看之後,一定不會對他再有什麼誤會。」
「什么小說?」李政道問。
「關於求學的故事,我讀下來滿臉淚水。政道,你一直關注內地學生的學業發展,要學生們打好基礎!你和余先生簡直是一類人。」
當時很多內地學生,讀到初中後就找個中專學技術,放棄了深造,李政道夫婦感到很可惜。兩人在自己老家搞了個專門補貼高中生的慈善基金,總共弄進去了五十萬美金。
李政道確實很關注教育發展。一說到這個話題,他也贊成道,「《小鞋子》是我唯一看過兩遍的余氏小說,確實是精彩!」
「這本書,絕對不遜色於那一本,你看著吧!」周光照說。
李政道正在氣頭上,當然沒當一回事。
而另一邊,《一個都不能少》通過傳真的方式,在國內的《十月》雜誌發表。這時的《十月》已經很久沒有接到過餘切的稿件,全社上下一片歡騰,迅速於內部審稿會中通過,安排在四月刊中發表。
與此同時,為了在美籌集捐款,向海外華人宣傳「希望工程」,這部小說也被翻譯成英文,名字改為更好理解的《小老師》,分期發表在華人刊物《地平線》、《僑報》等。
陳東傑和金介甫參與了部分翻譯工作,通過餘切的關係,兩人住在紐約的凱悅酒店。
這是一家豪華大酒店,由余切的一個富商書迷在運營。每次餘切來美國,就有許多人會送來類似的請帖。當地大學請他去演講,名流請他去吃飯————他只挑其中一些參加。
有時,餘切身邊的人也能占到一些便宜。這是兩人第一次住豪華酒店。
凱越酒店的外牆由不鏽鋼和玻璃幕牆裝飾,顯得富麗堂皇,吃的喝的都有專人伺候,只需按按鈴,就能很快送到房間裡,讓兩人心無旁騖搞翻譯。
陳東傑只覺得「這是千金買馬骨」一般,要他鞠躬盡瘁的幫余先生做事情才行。
「我恨不得天天在這裡給余老師翻譯小說,永遠的住在這裡。這裡是美國的美國,紐約的紐約。」陳東傑說。
金介甫暗道這人沒什麼見識,但他也被紐約的繁華所打動。大蘋果城是加拿大那種苦寒之地所遠遠比不上的,房價當然也遠遠甚於。余先生就在這樣的地方,有這些地方可以住,而他甚至都懶得來。
他比沈聰文的境遇實在是好太多了————八十年代,沈聰文連一套京城內的房子都買不起,還是內地領導看他可憐,特地找人分給他的。
兩人住進來當晚,房間裡面的電話鈴就響了,響了很多次。接來是前台服務生的電話:「我們的老闆想要見到您。」
不用說,房間裡一片狼藉。金介甫和陳東傑快速收拾好後,開門卻見到了一個明顯盛裝打扮過,身材高大,穿著風衣的金髮男子,這人也很驚訝於他們的出現,當即臉色一變:「你們是什麼人?我以為中國余在這裡,你們這些該死的小偷?你們把中國余藏在了什麼地方?」
陳東傑連忙解釋,「我們是來給余先生翻譯小說的。」
「——而且,是他文學事業上的————親密戰友!」金介甫加上一句。
「事業夥伴!」這人恍然大悟,擠出笑點頭,但難免感到失望。他問兩人,「余先生難道從來沒有來過這裡嗎?他到底做什麼去了?」
兩人都不知道。金介甫推測道,「他要和弗里德曼對峙,但是找不到那個人。」
「弗里德曼?那個經濟學家?」這個酒店老闆露出鄙夷的神情,「那人確實是一個失敗者,恐怕被嚇得屁滾尿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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