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胭脂計,可卿情迷(2/2)
咱們繼續。」
話雖如此,眾人卻都少了些興致,又行了兩輪酒令,賈母便說累了,要回府歇息,尤氏再三挽留不住。
眾人隨著賈母回西府,賈瑛正要離開,卻有一管事來到他身邊。這管事他見過一次,之前是跟著賈珍的,叫劉祿。
「瑛三爺,我們蓉大爺想請你過去一敘。」
劉祿在前頭引路,賈瑛跟在後頭,穿過兩道月洞門,來到一處僻靜的小院。
院門虛掩著。
劉祿在門外停步,躬身道:「瑛三爺,蓉大爺就在裡頭候著。」接著便退下了。
賈瑛一時搞不清賈蓉在賣什麼關子,進了院子,走到門前。
賈瑛剛推開裡屋的門,一股暖香混著酒氣撲面而來。
還沒等他看清屋內情形,一道軟綿綿的人影便撲了上來,死死抱住他的腰身,發燙的身子緊緊貼了上來。
「熱,好熱。」聲音又軟又黏,像化開的蜜糖。
賈瑛身子頓時一僵。
是秦可卿。
她現在只穿著件杏子紅的中衣,外裳松垮垮地搭在肩頭,臉頰紅彤彤的,頭髮散落著,眼神迷離,她的手胡亂在賈瑛胸前摸索,呼吸急促,整個人燙得像塊炭。
賈瑛瞬間就明白了。
「賈蓉!」賈瑛眼中閃過寒光。
好個無恥之徒!好個獻妻求爵!竟將自己的妻子當做籌碼!
他心頭湧上一股說不出的厭惡,不是對懷裡這個神志不清的女人,而是那個對爵位的渴望已經瘋魔的賈蓉。為了個爵位,連臉面、連結髮妻子都能當成籌碼,這寧國府當真爛到根子裡了。
「可卿。」賈瑛按住她亂動的手,低聲喚她的名字。
秦可卿卻像是聽不見,整個人往他身上貼得更緊,嘴唇無意識地擦過他頸側,喃喃道:「救我,好難受。」
懷中秦可卿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不住顫抖,顯然藥力已到了難以自控的地步。這種烈性的虎狼之藥若不及時疏解,恐會損及心脈,甚至有性命之危。
賈瑛環顧四周,這屋子布置得倒雅致,一架屏風隔出內外,裡頭是張拔步床,桌上還擺著個空酒壺,兩隻酒杯。
顯然是精心布置過的局。
賈瑛深吸一口氣,攔腰抱起秦可卿。秦可卿輕得像片羽毛,在他懷裡不安分地扭動,雙手本能地環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胸口,滾燙的呼吸噴在他皮膚上。
賈瑛將她放在床上,剛要起身,秦可卿卻死死拽住他的衣襟不放,眼角滲出淚來:「別走,求你。」
賈瑛看著她這張臉。
平日裡是端莊的蓉大奶奶,此刻卻脆弱得像個孩子,被丈夫當成禮物送出去,連自己為何在此,為何這般都不明白。賈瑛心裡那點因被算計而生的怒氣,漸漸化成了憐憫。
賈瑛俯身握住她滾燙的手,低聲道:「我不走。」
秦可卿像是聽懂了,手上的力道鬆了些,但身子卻更貼上來。
藥力催得她神智全無,只憑本能索取涼意,中衣領口早已散開,露出裡頭的肚兜,肌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賈瑛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
賈瑛伸手,解下了自己的外袍。
帳子落下來,遮住了裡頭。
「怎麼會?」突然,裡面傳來一聲賈瑛充滿驚訝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帳內動靜漸歇。
秦可卿趴在賈瑛胸前,像是從水裡剛撈出來,藥力散了,神智慢慢回籠。
她先是茫然地看著頭頂的水紅帳子,然後感覺到身上不著寸縷,以及身側溫熱堅實的男性軀體秦可卿渾身一僵。
記憶碎片湧上來,自己吃多了酒,頭暈離席,回房————然後就記不清了。
秦可卿猛地坐起身。
錦被滑落,露出滿身暖昧痕跡,她低頭看著自己,又轉頭看向身側閉目躺著的賈瑛,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醒了?」賈瑛睜開眼。
秦可卿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扯過被子裹住自己,縮到床角,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賈瑛坐起身,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好,動作不疾不徐,神色平靜得讓秦可卿心裡發寒。
「是賈蓉做的。」賈瑛系好腰帶,淡淡開口。
秦可卿猛地抬頭。
「這屋子是他安排的,你被她下了東西。」賈瑛穿戴整齊,轉身看向她,「他把你獻給我,想換我幫他襲爵。」
每個字都像刀子,扎進秦可卿心裡。
她先是不可置信,然後想起這些日子賈蓉的焦躁,對她的逼迫,那句「你只要低個頭、求求他」,原來「低頭」是這個意思。
「哈。」秦可卿忽然笑出聲,笑得眼淚更多,「好,好一個夫君,好一個寧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