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三司會審,對簿公堂(2/2)
「罪、罪婦————」王熙鳳顫抖得厲害,她又悄悄看向王征,卻只得到一個冰冷的眼神。
「大聲回話!」裴濟沉聲道。
王熙鳳渾身一抖,:「罪婦,確是收了靜虛師太的銀子。她說張家與李家兩廂情願,只是守備楊家不肯退婚,求我、求我尋個門路,讓雲大人說句話。」
她說到這裡,眼淚已經滾落下來:「罪婦糊塗!貪那幾千兩銀子,想著不過是退婚小事,雲大人是我叔叔的舊部,定會給我這個面子。罪婦不知會險些鬧出人命,更不知會引發兵變啊!青天大老爺明鑑,罪婦絕無勾結邊將之意,絕無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往日精明強幹的模樣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六神無主、驚恐萬狀的婦人。
雲光在一旁冷哼:「若非你打著王統制的旗號,我豈會理會這等小事!」
「你血口噴人!」王熙鳳猛地轉頭,眼中迸出一絲往日的狠厲,「我、我信上只說了請你幫忙,何曾提過我叔叔半個字?是你自己揣測!」王熙鳳儘管害怕,但也知道,萬不能將此事扯到王子騰身上。
「夠了!」裴濟一拍驚堂木,「公堂之上,不得喧譁!」
堂內頓時安靜下來。
張金哥與楊昭被帶上堂時,楊昭雖憔悴卻挺直脊背,緊緊護著身旁未婚妻。
張金哥臉色蒼白,眼帘低垂,不敢看向堂上任何一人,她一閨閣女子,何曾見識過這種場面。
裴濟放緩了語氣:「張氏金哥,你且將你父親把你悔婚另許之事,如實道來「」
。
張金哥渾身一顫,嘴唇囁嚅了幾下,卻發不出聲音。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那目光如有實質,壓得她幾乎窒息。
可她能怎麼辦,堂上跪著的是她的親生父親,她如何能開口指責自己的父親。但她心中也清楚,到了這一步,萬事已經由不得她了。
「金哥。」楊昭低聲鼓勵。
張金哥閉上眼,兩行清淚滾落,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滿是痛苦:「民女自幼許配楊家,雖未過門,然信諾二字,亦知重若千鈞。」
張金哥聲音細若蚊蚋,卻字字清晰起來,「父親收了知府家的聘禮,執意悔婚。民女以死相逼,父親他便說,已託了極大的人情,走了京中榮國府一位極有體面的奶奶的門路,那李家勢大,斷無反悔之理,若我不從,便是害了全家。」
她說到這裡,聲音哽咽,再難以繼續說下去。張員外滿臉羞愧,將頭埋得更低。
張金哥淚水漣漣,穩了下心神:「父親還說,連雲大人都打點好了,叫民女死心。民女——民女實在無路可走,才與楊郎相約,共赴黃泉,以全清白名節。」說到這裡,張金哥徹底崩潰,掩面痛哭,肩膀劇烈抖動。
「爹!你為何要逼女兒,為何要信那害人的門路啊!」
這一聲哭喊,飽含了被至親背叛、被隨意擺布的悲涼,聞者無不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