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學堂爭端(1/2)
晚間,賈瑛斜躺著,枕在秦可卿腿上想著事情。
長安府那邊還沒消息傳過來,這都好幾天了,怕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秦可卿伸手輕輕撫平了他的眉頭:「可是衙門事務繁忙,累著了?」
賈瑛握住她的手,搖頭笑道:「衙門裡的事再忙也應付得來。倒是你,今日瞧著有心事。」
秦可卿被他看穿,垂眸不語。
「說吧。你既託身於我,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是府里有人給你氣受了?還是賈薔那邊。」
「不是不是!」秦可卿連忙搖頭,「薔兄弟待我恭敬得很,府里下人也都很本分。是鍾兒的事。」
「秦鍾?」賈瑛記得這個少年,秦可卿的弟弟,正在賈府義學讀書,「他怎麼了?」
「義學裡與同窗起了爭執,被人推搡磕破了額頭。」秦可卿說著眼圈便紅了,「我去瞧他時,他支支吾吾不肯細說,只說是自己不小心。可我瞧著那傷口,分明是被什麼硬物砸的。」
賈瑛皺眉:「可問了跟著的小廝?」
「問了,說是金榮。」秦可卿拭了拭眼角,「還說牽扯到了寶二叔身邊的茗煙,還有什麼香憐玉愛的,我也聽不明白。」
「金榮?」賈瑛在記憶中搜尋此人,「可是璜大奶奶的侄兒?」
秦可卿點頭:「正是。鍾兒本就性子軟,先前不過那金榮不過是言語擠兌,誰知這次竟動了手。」
賈瑛眸色沉了沉。賈家義學是賈家先祖設的,專供族中子弟及親朋子侄讀書。他雖未親去瞧過,但也聽聞過裡頭烏煙瘴氣,賈代儒年邁,管束不力,學裡拉幫結派、欺壓弱小之事屢見不鮮。
寶玉那樣的身份尚且有人巴結奉承,秦鍾一個無依無靠的外姓子弟,自然容易受欺。
「鍾兒現在何處?」
「在寧府後頭的小院裡養著。」
賈瑛握住她的手緊了緊:「此事你且寬心,我來處置。」
「我去看看秦鍾。」賈瑛起身道,「你先歇著,我去問清楚。」
寧府後頭的一處小院內,秦鍾正趴在床上生悶氣。
突然門外傳來賈瑛的聲音。
秦鍾嚇得一骨碌爬起來,見賈瑛推門進來,慌忙下床行禮。
賈瑛在椅子上坐下,打量著他,額頭腫著,眼圈還有些紅。
賈瑛看著局促不安的秦鍾:「我聽說你跟人起了爭執。說說吧,今天學堂里怎麼回事?」
秦鍾怯懦道:「是金榮,他,他污言穢語,說我和香憐————」
「說什麼?」
秦鍾臉漲得通紅,說不出口。
在賈瑛的目光注視下,秦鍾終於斷斷續續把事情說了。
原來今日學堂里,秦鍾與香憐到後院裡說悄悄話,被金榮撞見。金榮便大聲嚷嚷,說他們「貼燒餅」「鬼鬼祟祟干見不得人的事」。秦鍾氣不過與他理論,金榮便動手推搡,兩人扭打起來。
後來寶玉的小廝茗煙聞訊趕來,幫著秦鍾一起打金榮,場面一片混亂。
「我真的沒有。」秦鍾說著眼淚掉下來,「我就是和香憐說說話,金榮他就污衊人!」
賈瑛沉默片刻,問道:「那個香憐,是什麼人?」
秦鍾一怔:「是學裡同窗。」
「只是同窗?」賈瑛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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