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賈政施威 寶玉受訓(2/2)
此時寶玉正在屋裡悶坐,襲人見他神色鬱郁,便問道:「爺這是怎麼了?」
寶玉嘆了口氣:「秦鍾那樣一個清淨人兒,平白遭這等羞辱,我原想著幫他出口氣,誰知鬧成這樣。如今他額頭破了相,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襲人正要說話,外頭小廝便來傳話,說是老爺叫寶玉即刻過去。
寶玉心裡「咯噔」一下,襲人也變了臉色,忙低聲叮囑:「二爺仔細些,老爺喚得急,怕是為了學堂里的事。你去了好生回話,千萬莫要頂撞。」
寶玉連連點頭,整了整衣衫,惴惴不安地往賈政書房去了。
一進門,便見賈政端坐在那,面色嚴肅。寶玉連忙上前行禮:「兒子給父親請安。」
賈政並不叫他起身,只冷冷盯著他看了半晌,直看得寶玉背上滲出冷汗來。
「昨日學堂里打架,你的小廝茗煙也參與了,可有此事?」
寶玉硬著頭皮回道:「回父親,茗煙他是見秦鐘被人欺負,一時氣不過才動的手。」
「好一個氣不過!」賈政猛地一拍桌子,「他是你的小廝,行事便代表你的意思!你縱容下人在學堂里鬥毆,還有臉替他辯解?」
寶玉嚇得一哆嗦,卻還是忍不住道:「父親,那金榮實在欺人太甚,秦鍾與他素無冤讎,他卻污言穢語毀人清譽,還動手打人。茗煙雖是下人,可見義勇為,也不能算全錯。」
「放肆!」賈政見他還敢反駁,勃然大怒,「你還有理了?那秦鍾與什麼香憐玉愛的在後院鬼鬼祟祟,難道就是清白的了?學堂是讀書明理的地方,不是你們嬉戲玩鬧,滋生齷齪的場所!」
寶玉被罵得臉色煞白,卻仍倔強地跪直了身子:「秦鍾與香憐不過是說幾句私話,何來齷齪?金榮那話,實在不堪入耳,任誰聽了都要生氣。」
「你還敢頂嘴!」賈政氣得渾身發抖,左右環顧,抄起案上戒尺便朝寶玉走去,「我今日非得好好教訓你這個不肖子不可!整日裡不在學業上下功夫,專在這些歪門邪道上用心,如今還敢縱奴行兇,頂撞尊長!」
戒尺高高舉起,眼看就要落下。
「老爺息怒!」
一聲急呼從門外傳來,只見王夫人急匆匆闖了進來,一把攔住賈政高舉的手。
「你這是做什麼?寶玉身子弱,哪經得起這般打?」王夫人說著,眼圈已經紅了。
賈政見夫人攔阻,更是氣惱:「就是你平日慣著他,才讓他如此無法無天!今日我非教訓他不可!」
「教訓也不在這一時!」王夫人死死攔著,轉頭對寶玉喝道,「還不快給你父親認錯!」
寶玉跪在地上,見母親與父親爭執,終於低下頭:「兒子知錯了,請父親責罰。」
賈政舉著戒尺的手微微顫抖,看著兒子蒼白的臉,又看看淚眼婆娑的夫人,終究長嘆一聲,將戒尺重重扔在地上。
「罷了!罷了!」賈政頹然坐回椅中,「你既知錯,便回去閉門思過,十日之內不得出院門半步。還有,茗煙那奴才,縱主行兇,不能輕饒,打二十板子!」
寶玉聞言大驚:「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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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政厲聲打斷:「再多說一句,便再加十日!」
王夫人連忙使眼色,讓寶玉別再說話。寶玉只得將求情的話咽了回去,重重磕了個頭,黯然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