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寶二爺挨打(2/2)
賈瑛褪去衣裳踏入浴桶中,酒意被熱氣一蒸,有些上頭。靠在桶壁上閉目養神,腦中閃過今日的種種。
王子騰離京在即,京營節度使易主,京城兵權將會重新洗牌。
還有牛繼宗的叮囑。想到賈府最後的結局,如今既然他來了,有些事就必須要改變,他名字可是入了族譜的,賈府有事他也吃不了好。
「三爺,可要添熱水?」
「進來吧。」
秋紋提著水桶進來,站在浴桶旁邊給賈瑛邊加熱水,邊伸手試水溫。
「碧痕回去反省了,她年紀還小,一時轉不過彎來,三爺就別跟她計較了。」
「我沒計較,但她若是一直轉不過彎,我這裡也留不住她。」
秋紋心頭一緊,忙道:「奴婢定會好好教她。」
加完熱水,秋紋卻是沒有立刻出去。
「三爺今日飲了酒,一個人怕是不便,奴婢幫你擦背吧。」
秋紋垂著頭異常恭順,賈瑛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根,最終點了點頭:「好。」
賈瑛在秋紋地伺候下,足足洗了大半個時辰。
碧痕見沐浴結束,拿了抹布和水盆進到屋裡收拾,擦著擦著,她的動作慢了下來。
地上這水……
也忒多了些。
秋紋正伺候著賈瑛穿衣,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地敲門聲,不一會鐵牛來到賈瑛身邊通報:「頭兒,是寶玉房裡的丫鬟?」
「寶玉房裡的?讓她進來。」
卻見一個小丫鬟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正是寶玉房裡的丫鬟麝月,見到賈瑛的一瞬間直接就跪下了,眼圈通紅:「三爺,求求你去勸勸二老爺,二老爺在打寶二爺,打得可狠了。」
賈瑛聞言皺眉:「二老爺教訓自己兒子,我怎麼好插手?」
麝月哭著道:「可這次不同尋常,都打斷一根門閂了,二太太哭暈過去了。二老爺攔著下人,不讓去給老太太傳信。」
「行吧,我去看看。」
榮禧堂東側的小書房內,寶玉被下人按在長凳上趴著,一張臉慘白如紙,冷汗直流,後背道道血痕。
賈政手持一根門栓,臉色鐵青。
「孽障,今日你讓我把賈府的臉面都丟盡了。北靜王爺賜玉,你不知道謝恩,還輕狂地點評起來了。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我今天就打死你了事,免得出去玷污了我賈家門楣。」
賈寶玉淚流滿面,聲音虛弱地求饒:「父親息怒,兒子知道錯了,兒子只是不習慣那些應酬,還請父親饒了我這次吧。」
「不習慣,那你習慣什麼?」
賈政怒極反笑:「慣在後宅里廝混?慣讀那些淫詞艷曲?我賈政這一生謹守禮法,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兒子。」舉手手中門閂,又要打下。
「老爺不可,要打就打我吧。」
王夫人醒來後被金釧攙扶著,哭喊著撲進來抱著寶玉:「我的兒啊,怎麼那麼命苦啊,攤上這麼一個狠心的爹。」
「打吧,打吧!我如今就這一個命根子,你打壞了他,我也不活了。」
哭著哭著,又想起自己早亡的長子賈珠。
「我的珠兒啊,你怎麼那麼狠心啊,若有你活著,便死一百個我也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