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齊聚榮國問天意(2/2)
柳芳等人對視一眼,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熄滅了,皇帝果然很不滿意。
「賢侄。」馬尚斟酌著開口,「今日路祭,我們也是看在往日情分上。若陛下覺得不妥,我們以後定然注意。」
賈瑛看向他,忽然笑了:「馬世伯言重了。不過,陛下今日特地問我,對如今勛貴怎麼看。」
廳中氣氛又是一緊。
「你怎麼答的?」馬尚脫口問道。
賈瑛平靜道:「我說,今日路祭,三分是看寧府舊情,七分是看陛下天恩。繕國公府案後,勛貴震動,眾勛貴願意向陛下表明心跡,願做有用之臣。」
眾人臉上頓時露出喜色,賈瑛這話其實是在幫他們說話了。
「陛下聽了,問我你覺得他們可是真心」。我說是否真心,不在於說,而在於做。
陛下很是贊同。」
眾人面面相覷,這實則是讓勛貴們的表態,這話估計也是陛下授意讓傳的。皇帝要的,是實心用事的臣子,不是表面功夫。
廳中一片沉默。
良久,牛繼宗打破寂靜:「諸位,今日話說到這個份上,也該明白了。回去後,該管束子弟的管束子弟,該整頓家業的整頓家業。陛下給了機會,就看咱們能不能抓住了。」
柳芳嘆了口氣,起身拱手:「多謝賢侄坦誠相告。今日叨擾了。」
其他眾人也紛紛起身告辭。
賈赦、賈政將眾人送出府外,看著各家的馬車陸續離去,這才剛鬆了口氣,就看到王熙鳳的心腹小廝旺兒從鐵檻寺回來了。
賈政一臉疑惑:「旺兒,你怎麼回來了?」
旺兒臉色有些慌張:」大老爺、二老爺,東府那邊出事了。」
賈政聽到出事了,忙問道:「出了什麼事?」
「珍大奶奶在鐵檻寺哭暈過去了,太醫說是傷心過度。可蓉大爺他非要回城,說是有急事要辦。璉二奶奶勸不住,讓我趕緊回來報信。」
賈瑛眉頭一皺:「什麼急事比守靈還重要?」
「聽跟著蓉大爺的小廝說,蓉大爺是急著回城打點禮部的人。好像還約了人在錦香院見面。」
「錦香院?」賈政勃然變色,「他父親才剛出殯,屍骨未寒,他就去那種地方?」
賈瑛冷笑道:「他這是急著襲爵,連裝都不想裝了。」
「這孽障!」賈政氣得渾身發抖,「去,派人去把他給我押回來!」
「二老爺,這事你別管了,我來處理。」
賈瑛轉向旺兒:「你去告訴璉二嫂子,讓她穩住東府那邊,賈蓉的事我來辦。」
賈政嘆道:「這個家,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當夜,錦香院雅間內,正是酒酣耳熱之時。
兩名禮部官員懷裡各摟著個穿著暴露的嬌俏姑娘,二人滿臉醺紅,已是半醉。
賈蓉身邊坐著個清秀小倌,眉目如畫,正給賈蓉斟酒。那小倌動作輕柔,時不時抬眼看向賈蓉,眼波流轉間別有風情。
「張大人、李大人,小弟敬二位一杯。」賈蓉舉杯笑道。
「蓉哥兒客氣了。襲爵的事你放心,咱們兄弟定當盡力。」
那位李大人也眯著眼道:「不過如今風聲緊,這事啊,急不得。」
「小弟明白。」賈蓉連忙給二人斟酒,「只要二位肯幫忙,日後必有厚報。」
正說著,雅間的門忽然被推開。
三人轉頭看去,只見賈瑛一身常服站在門口。賈瑛目光掃過屋內,在那兩個姑娘和小倌身上頓了頓,眼神愈發凌厲。
賈蓉臉色驟變,手中酒杯的當個一聲掉在桌上。
「瑛三叔,您怎麼來了?」
兩位禮部官員顯然認得賈瑛,嚇得酒醒了大半,慌忙起身行禮,連衣冠不整也顧不上了:「下官見過賈將軍。」
「二位大人好雅興。」賈瑛的聲音平靜,「寧府正在治喪,二位卻在此與寧府子孫飲酒作樂,傳出去怕是不好聽吧?」
「下官————下官只是————」二人支支吾吾,冷汗直流。
「禮部核議襲爵,當以律法為準,該是什麼就是什麼。若是有人敢收受賄賂,徇私舞弊,繕國公案剛過,二位大人,可要想清楚了。
「下官知錯!下官知錯!」二人腿一軟,差點跪下,「是蓉哥兒說只是小酌。」
「小酌?」賈瑛看向桌上的酒,又看向那三個作陪的人,「帶著這些人在此小酌?」
二人冷汗直流,一句話也不敢辯駁。
「二位大人還留在這,是沒有享樂夠嗎?」
那兩位禮部官員聽到賈瑛沒深究的打算,連連道謝後,趕緊倉皇離開,生怕走得慢了,賈瑛改變主意。。
賈蓉臉色慘白,哆哆嗦嗦道:「瑛叔,我只是————」
「只是什麼?」賈瑛走到桌前,看著滿桌酒菜,「你父親靈樞還停在鐵檻寺,你就帶著人來這種地方宴請官員。賈蓉,你的孝心呢?」
「我————我也是為了襲爵————」
「襲爵?」賈瑛冷笑道,「就憑你這般行事,也配襲爵?你若是想不開————」
賈瑛盯著賈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介意讓寧國府換個襲爵人。
賈蓉渾身一顫,撲通跪倒在地:「瑛叔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滾回鐵檻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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