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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哪怕只有一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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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哪怕.只有一次。(求票!)

顧淮不想爭吵,也真的不想辯駁的。

因為僅有的幾次想要反駁這個男人的話的時候,自己的眼淚會先一步的洶湧到來。

好像比起自己憋著的無數怒氣,先到來的是無窮無盡不被理解的委屈。

他不知道這種淚失禁的模樣算不算是一種軟弱,也不知道要怎麼克服這個問題,所以他越來越頻繁採取的措施是不去溝通,不去辯解,擠壓著怒火與委屈,總比在他面前哭出聲來要顯得好。

因為那樣也只會得到他的一句:多大的人了,還有臉哭?我哪裡說錯了你哭個屁!

連哭泣的權力都會被剝奪。

所以後來寧願不要有溝通,寧願以相當艱難的狀態留在省城,顧淮都不想要回家。

原因也不只是面前這個滿身酒氣,還對自己大發脾氣的男人。

躺在臥室裡頭的那個女人難道不會聽到外頭的動靜?這個家裡沒有那麼好的隔音效果,她其實都聽得見,只是她將其當成了常見的狀態,認為這種事情交給顧江來做就可以了。

至於自己的狀態?自己在想什麼?自己會不會因為這樣的話受到傷害?她不會管的。

她只有一句: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你以為你爺爺奶奶沒有對我們打罵過?不打不成器!

本以為只要逃避,只要不回這個家,這些事情都會隨著時間慢慢淡去,說不定真的有一天,自己會像許多人說的那樣,以前不懂,長大後開始慢慢理解父母呢?

而現在。

一切回到了自己的面前,他仿佛什麼努力都沒有做過,什麼改變都沒有發生,神跡也沒有降臨。他回到了起點,重新墜入了泥沼之中。

他仍然無法理解,甚至還會因為這樣的話,而控制不住自己,停下腳步。

明明只要鑽進這扇門裡就好了,不管是反鎖,還是怎樣,進去就好了

他不僅僅停下了動作,還轉過身來,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熟悉的感覺湧來,和憤怒混雜在一起的,是先湧上來的酸澀,填充自己的鼻腔,甚至要擊潰自己的眼眶。

「分班考試已經考完了,是我沒有告訴過你,還是你根本就不記得?」

他儘量說服自己心平氣和的去面對一切,不斷告訴自己一切不一樣了,自己不是那個軟弱的顧淮了,自己連生活都改變了,為什麼不能改變更多?

可是這熟悉的壓迫感,好像跟自己變成什麼人沒有任何關係。

他的表情明顯愣了愣,很顯然是想起來了什麼,但是很快,就變成了緊皺眉頭不耐煩的表情。

「考完了?那成績呢?」

對自己的漏洞絲毫不提,立馬轉變其他的角度,這就是他不容觸犯的權威,是這個家裡唯一不會犯錯的那個人。

「成績還沒有出。」

顧淮看著對方,他盡力不讓自己那胸口憋住的氣息泄露出來。

「沒出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麼?你覺得我之前說的有問題?」

他直接站起身來,好像借著這樣的勁頭,要將眼前一切不順心如意的東西都壓制下去。

他仿佛是擋在自己面前的一座高山,是多年前就讓自己望而生畏的存在。

但可笑的事情是自己也不是沒有見過他對所謂的領導點頭哈腰的樣子,也不是沒有見過他對其他人的孩子和顏悅色和藹可親的模樣,可是為什麼這些從來不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為什麼那些情緒從來不會給予自己,自己連認可都不要了,只是需要一些理解,一些溫柔。

錯在哪兒了?

滿身酒氣的男人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他朝著自己走近,他的每一個細微的舉動都能讓顧淮想起更加不堪的回憶。那是落在自己身上的傷痕。

看上去隨著時間,那些傷痕都會在自己的身上失去痕跡,但是就能代表它們從來沒有出現過嗎?

為了逃避這樣的『懲罰』,顧淮往往會選擇一次次的順從,低眉順眼,不讓事態變得更加嚴重,不讓自己遭受更多的傷害。

可是這一次,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忍氣吞聲下去,太多的話語在現實之中至今沒有吐露給應該吐露的人,而是積壓在心底。哪怕現在是模擬,他也希望他們有一次能聽到自己的心聲,哪怕只有一次。

所以他說。

「為什麼明明我的事情你都不記得,卻要做出一副你做什麼事情都是為了我的樣子?真的是為了我嗎?你的所有疲憊辛苦,真的全都是因為你的兒子嗎?」

他忍不住發問了。

話語清晰的在房間之中響起來。

「你說什麼?!」

而這樣的話,無疑對顧江來說是巨大的冒犯。

在他聽來這就是在控訴自己的虛偽,這就是在質疑自己為這個家做出的努力和犧牲。

「你應該聽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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