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將軍殺到,好大威風(2/2)
出千隻查封賭場,只會抓相關人員,不會全部都抓的。
「賭場有人指正錢有財強迫婦女賣身、挾持他們家人等罪名,帶回來配合調查。」
於慎言吸了口氣,眼神微冷,正色道。
經婁師德審問,千金台的大多數女子來源都不合規。
大唐雖然允許奴隸買賣,但千金台卻逾越了,強行將從良的娼婦抓回去再簽賣身契。
千金台那麼多女子光裸著身子配合賭博項目,不是因為賭場給的錢多,而是掌握了他們的生死。
其中還有一條是於慎言無法接受的,千金台第二層其實是半青樓半賭博場所,物慾橫流之地,許多女子不小心得了身孕,直接暴力流產。
據目前審問的情況來說,好幾個女子因此喪命。
「幾個娼婦的話怎麼能信?」
常何重重拍了桌子。
砰的一聲,於慎言不自覺心跳加速。
但他強行鎮定,沉著臉面對,自覺常何不會魯莽到在這裡對他動手。
「帶本將軍去見錢有財。」
常何深深盯了眼於慎言,起身道。
「常將軍息怒,錢有財還在受審當中,不能見外人。」
於慎言沒動,正色道。
「放肆!」
「你敢這樣跟本將軍說話?」
常何勃然大怒,身後甲士頓時冷冷盯著於慎言。
「規矩如此,非下官阻攔。」
於慎言低頭道。
「區區司馬,你懂什麼規矩?唐臨見到本將軍都得客客氣氣!」
常何一把推開於慎言,大步朝牢獄的方向走去。
「常將軍,這裡是雍州府!」
於慎言跟上,阻止。
但被常何帶來的甲士阻止。
雍州府衛兵當即上前,雙方似乎有動手的可能。
「我家將軍救過聖上,勸你們慎重行事。」
甲士人少,但氣焰囂張,一連推搡好幾個衛兵。
雍州府衛兵們本來怨氣挺重的,畢竟被欺負到了家裡。
但聞言之後,怒火很快就下去,沒了一開始的衝動,讓讓望向於慎言。
於慎言又是惱火,又是忌憚。
救過聖上確實不同,只要不造反,大抵不會重罰。
而得罪一位救過聖上的實權將軍......於慎言心中輕嘆,只希望李象站出來。
「讓開!」
常何已經走到牢獄入口。
他未曾停步,直接推開守門的衛兵。
衛兵象徵性阻攔了下就被常何帶來的甲士推開。
「皇孫,如何是好?」
於慎言沒有立即跟進,看到身後的李象,立即上前。
「好大的威風!讓他鬧大,越大越好!」
李象也朝牢獄入口走去。
常何越是重視,越說明千金台的事大。
或許對蘇瑰下套大有文章,是受某位親王指使。
魏王李泰?晉王李治?
說實在,李象下意識覺得是李泰指使,李泰和李承乾明爭暗鬥滿朝皆知。
但今天突然突然覺得李治不簡單,加上他未來是大唐的皇帝,李象下意識覺得他也有可能,畢竟馬周還是晉王府的長史。
「是!」
於慎言聞言,心裡有了底氣。
既然敢讓人鬧大,那肯定會有人兜底。
他也懷疑,常思源對太子妻弟下套,多半是魏王。
對於會不會得罪魏王,於慎言早就躺平,因為早就得罪了。
李象不在京城這段時間,魏王就針對過他,差點將他給革職了。
但太子出手,他很快就坐穩司馬一職,加上有其父的老關係在,魏王也不敢不講道理。
所以如果對太子妻弟真是魏王指使,他甚至希望鬧大點。
「老,老爺?!」
錢有財睡眼朦朧睜開眼,以為自己看錯,揉了揉眼睛才連忙起身。
「闖下這麼大的禍,你竟然還睡得著?」
常何被氣笑。
他到來後,不僅看到錢有財在睡覺,還在打呼嚕。
害得他深夜跑過來,罪魁禍首卻心安理得睡大覺。
若非這惡僕出千被發現,他不用從順義門趕過來,影響他假寐。
「老爺息怒,他們是有備而來的,特意請了其他賭場的老千!」
錢有財連忙跪下,哭訴著自己的不容易。
「你都說交代什麼?」
常何不耐煩將他打斷。
「小,小人只是說二少爺交代,其他的都沒說。」
錢有財咽了口唾沫,見到於慎言走來,當即壓低聲音道。
「簽字畫押了嗎?」
常何再問道。
「沒有。」
錢有財臉色一變,連忙搖頭。
常何臉色稍暖道:「放人。」
獄卒面面相覷,不敢擅自開門。
「常將軍好大的威風,因何放人?」
於慎言走到,冷聲道。
「本將軍懷疑雍州府不公平,要轉交大理寺。」
常何眉頭微挑,感覺於慎言似乎有點不同,不過沒怎麼在意。
「大理寺公文呢?」
於慎言伸手。
「事後補,開門放人!」
常何沉聲道。
「沒有大理寺的公文,休想。」
於慎言哼了一聲。
「將其砍開,本將軍看誰敢攔!」
常何冷冷道。
當即有甲士拔刀砍開牢房的鎖。
「來人啊,有人劫獄,有人劫獄!」
於慎言當即大聲呼喊,聲音在牢獄裡闖蕩。
各處獄卒聞言頓時趕來,牢獄之外的衛兵也紛紛衝進。
「於司馬,本將軍勸你不要自誤!」
常何大步上前,手放在刀柄上。
「是我勸常將軍不要自誤,這裡是雍州府重地,不是你能為所欲為的地方!」
於慎言大聲道。
身後獄卒和衛兵紛紛趕到,站在於慎言身後。
「我乃左領軍將軍,武水縣伯常何,當年救過聖上性命。」
「今日執行緊急軍事任務要帶走人,爾等速速讓路,不然耽誤了軍令定斬不饒!」
常何直接拔刀,大步上前。
左右和身後甲士緊跟其後,同時扶著錢有財。
獄卒和衛兵譁然,兩句話他們頓時就忌憚了。
「沒有軍令,不見公文,哪來的緊急軍務?分明就是劫獄,給我攔住他,出了事我負責!」
於慎言心底大為惱火,表面鼓動士氣。
雍州府的獄卒和衛兵十有八九是欺軟怕硬之徒,他們精得很。
京城的權貴太多了,都生怕不小心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執行公務的時候都精得很。
他們聞言,這才強硬起來。
「讓路!」
常何直接拔刀,架在於慎言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