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背後都有人,你也沒說不能說啊(2/2)
「謝謝皇孫,那我們就說定了。」
崔仁師收起盒子離開。
沒多時,另一位侍御史張行成到來。
「皇孫,沒打擾你忙吧?」
張行成客氣道。
「沒有,請坐。」
李象招呼他坐下。
他對張行成這人的印象比較深。
出身中山張氏,隋末時以察舉入仕,背景挺不錯的。
但是在四位侍御史中,他的背景最差,彈劾里最容易遭受報復的都是他負責。
感覺像是李昭德和崔仁師推出來背鍋的。
平常人也木訥死板,很少說話,也是年齡最大的,五十多歲了。
「我是替人帶話的,請皇孫莫要責怪。」
張行成沒坐,而是向李象鄭重作揖。
「你說。」
李象眉頭微皺,坐直身子。
「魏王說,候選人里有一位李姓的,皇長孫不能動。」
張行成正色道。
「知道了。」
李象微微點頭,神色平靜。
但心底卻訝然,張行成竟然是李泰的人,也是來要求他不能風聞奏事的。
噴噴,沒想到最終的尚書審核的五人背後都有大背景......不對,只有於慎言的背景一般。
虧了,收多錢了。
是於慎言虧死,他成功率幾乎為零了。
之前還有最後一個法子,對他們風聞奏事,現在不行了。
「謝謝皇孫體諒。」
張行成頜首,準備離開。
「來都來了,我們還沒有怎麼聚過,喝杯茶再走也不遲。」
李象笑著邀請。
李昭德和崔仁師會偶爾到值房喝茶,聊聊天。
但張行成從來沒有,除了公事,交代完就走。
「謝謝皇孫。」
張行成沉吟片刻,落座一旁。
「素問行成執法嚴明,彈劾官員,不畏權貴,我一直佩服得很。」
李象先來一波商業互吹。
「皇孫有事請說。」
張行成板著臉,笑容也沒一點。
「行成是怎樣認識魏王的?」
李象也不惱,好奇問道。
「富平縣任職期滿,魏王舉薦我進京。」
張行成道。
李象想了想,那應該是很久的事了。
隨後又隨便聊聊,張行成都是態度平平,不卑不亢,不喜不怒。
李象有些無語,不過人有百態,他還不至於心胸小到人家表現平平就記恨在心。
瞎聊了一灶香左右,李象送他出到值房門口。
臨近放衙,李象就準備早退。
「郎君,太子殿下找您。」
剛走出御史台大門,曹明到來。
「何事?」
李象望了眼東宮的方向。
不會是昨天交代的事,今天就催他了吧?
「殿下沒說,但小人隱約聽到和趙國公有關,而且殿下很生氣。」
曹明左右望了望,小聲道。
昨天才剛收李象的金豆子,發揮了作用。
「辛苦了。」
李象笑著掏了幾個金豆子塞過去。
趙國公即是長孫無忌,應該是長孫澹告狀了,然後長孫無忌找李承乾。
「不辛苦,不辛苦。」
曹明美滋滋收下,臉笑成菊花。
「帶路吧。」
李象擺擺手,讓曹明前面帶路。
他在後面低頭沉思,總是這樣被李承乾召見也不行。
於是進了承天門口,李象朝太極宮的方向走去。
「先去給皇爺爺請安,再去東宮。」
曹明聞言自然不敢說不行,乖乖跟李象前往御書房。
李世民此時正在御書房批改奏摺,王德稟報李象前來請安,都愣了下。
那逆孫什麼時候向他請安過?
一看就沒好事。
「宣吧。」
李世民道。
「象拜見皇爺爺,祝皇爺爺萬壽無疆。」
李象有模有樣行禮。
「朕要是能萬壽無疆,你爹就坐不住了。」
李世民冷哼道。
他現在就坐不住了....李象心裡嘀咕了下:「不要太子就行了。」
「放肆,儲君是社稷穩定的基石。」
李世民沉著臉道。
李象無語,吃火藥了?
「說吧,找朕何事?」
李世民見李象不說話,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火氣大,主動問道。
「沒,我就是向皇爺爺請安,現在請完安,象告退。」
李象作揖,往後退幾步,轉身就走。
不想說了。
讓老畢登難受去。
李世民確實有點難受,感覺被挑逗了下,心裡七上八下的。
「去查查他進宮幹嘛,查查最近都做了什麼事?」
還是明德殿。
李承乾沉著那張臉。
李象當作什麼都不知道,一如既往行禮。
「為何要告知長孫澹是孤授意?」
李承乾黑著臉道。
「我沒說啊。」
李象想掩飾一下。
「昨晚留宿東宮還不是說?」
李承乾怒道。
沒說,但暗示了。
赤裸裸的暗示,誰不懂啊!
「那你也沒說不能說啊。」
李象道。
「那你就不能不說?」
李承乾吸了口氣道。
這種事還用得著提?
得罪人的事,肯定是不能說啊。
「長孫澹警告,如果我不說就報復我。」
李象道。
「你是侍御史,你還怕人警告?還怕人報復?」
李承乾大大無語。
侍御史不是在被報復,就是在報復的路上。
區區警告,跟蚊子落在身上一樣,癢習慣了不怕虱子多。
「怎麼不怕?」
「我沒得好處卻要遭受報復,哪門子道理?」
李象理所當然。
「你是侍御史,保護彈劾者信息不是應該做的嗎?還好意思要好處?」
李承乾臉微黑。
說到底,就是怪他沒給錢?
好一個逆子,替生父辦事,也要收錢。
「你是彈劾者?我透露了彈劾者信息?」
「況且我又不是公事,要好處怎麼了?」
李象不慌不亂質問李承乾。
「我是你父親!」
李承乾大聲強調。
「那父親就要讓我承受長孫澹的怒火?」
李象反問。
李承乾頓時無話可說。
更多是被氣,也確實是無話可說。
確實,李象沒有透露彈劾者,因為彈劾者不是他。
而且如果李象不供出他,就要承受長孫澹的怒火。
但,自己是他生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