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李象死定了(1/2)
有怨言嗎?
李承乾閉眼,昂起頭,長嘆一口氣。
怎麼可能沒有怨言!
十八年太子,他在政務上沒有出過錯誤!
但聖上對他的要求卻越發嚴厲,對魏王的寵愛也越發過分!
若是他有錯也就算了,沒錯也偏心、指責,以致於自己生出逆反之心。
「殿下,象兒長大了,聖上責令我們不能對其扶持,那我們也不應該加以管教。」
蘇婉兒起身,扶著李承乾坐下,輕聲細語。
李承乾沒說話,他在猶豫。
「殿下,東宮需要不同的聲音,象兒正好能幫你,對您的大事有益。」
蘇婉兒低聲道。
作為枕邊人,她不可能沒有絲毫察覺李承乾猛地盯著蘇婉兒,眉頭緊皺著,還是沒有說話。
「象兒出宮這段時間,行事看似魯莽,但實際表現不錯,沒給東宮帶來過麻煩。」
蘇婉兒繼續說道。
李承乾聽到這裡,才緩緩道:「於師那裡如何交代?」
也是因為李象,他才知道玄武門的守將是段志玄,最近正在調查對方喜好。
蘇婉兒見狀,就知道李承乾鬆口了,笑道:「您從側門離開,臣妾幫您打發他離開。」
李承乾點點頭,低頭皺著眉離開。
「於師,殿下請您過去。」
在偏殿的于志寧聞言,板著臉回到大殿。
見到原本應該是李承乾坐的位置上坐了蘇婉兒,眉頭微皺。
「於師,殿下臨時有事離開了,您的事他已知曉,已經安排人去辦。」
蘇婉兒淡淡道。
「殿下因何事離開?」
于志寧眉頭皺得更深。
他正等著太子的答覆,太子卻話也不說一聲,走了?
還有什麼事能比改正自己的德行重要,比接受先生的批評更加重要?
「殿下有自己的隱私,於師要問那麼清楚?」
蘇婉兒眉頭微挑,淡淡道。
「我只是隨口問問,太子妃為何坐太子的座位?」
于志寧臉微沉。
別不是坐了太子的座位就以為自己是太子。
「本宮乏了,就隨便坐坐,於師要向聖上彈劾嗎?」
蘇婉兒聲音清冷。
又不是皇位,更沒有第三人,坐坐怎麼了?
「尊卑不明,主次有別,還請太子妃下次注意言行。」
于志寧哼了一聲道。
他倒是想彈劾,但到底有些不合適。
要有皇后在,他找皇后管一管太子妃還說得過去。
找皇帝彈劾兒媳的事,怎麼都有點怪,聖上更不至於因為點事責怪太子妃。
「於師還是回去教育自己兒子吧。」
蘇婉兒擺擺手道。
君子不與女子一般見識。
于志寧心中冷哼,轉身就走。
「於師禮都不行,平日就這樣教太子的?」
蘇婉兒淡淡道。
她也想讓于志寧看看,逮著一點小事就指責、彈劾是什麼滋味。
「我乃太子先生,見太子妃不行禮也可以。」
于志寧呼吸為之一滯,冷哼道。
出了明德殿,于志寧停留片刻。
黑著臉,皺著眉,顯然覺得不對勁。
太子妃今日很反常,剛才似乎有意為難。
莫不是李象的行為,真是替太子鳴不平,報復?
要是這樣的話,自己得再走一趟太極宮,狠狠參一筆他們父子!
「於師,您家裡來信。」
有書吏員到來,給了一封信。
于志寧眉頭皺得更深,怎麼家裡也來信?
展信一看,是次子於慎言的,提及目睹兄長被抓,以及母親正在變賣家產,提及要贖金救人。
贖金?
于志寧注意到這個詞,沉吟片刻,離開東宮回家。
於府不大,只是簡單的三進三出,家中也不見有豪華名貴的家具、名畫。
因為于志寧不愛慕虛榮,也不貪財好色,只喜歡名,故而家裡相對來說,挺「窮」的。
「汪汪汪....
」
于志寧剛踏進家門,就有狗叫聲響起。
一頭白色毛茸茸的西域拂狗出現,向于志寧撲去。
于志寧露出笑容,蹲下身將其抱進懷裡,擼了擼它的毛髮才往裡面走。
這是于志寧的寵物,京城不少達官貴人都喜歡養寵物,千奇百怪的寵物都有。
比如軍神李靖,養的寵物是老虎。
「爹,您總算回來了,快勸勸娘親吧,她要將家裡所有值錢的都賣掉。」
於慎言小跑出來,旁邊還跟著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於慎言的媳婦。
「你再詳細說說當時的經過。」
于志寧邊走邊問。
信里的內容都是一筆帶過,他想聽聽所有。
膽大妄為的皇長孫,雍州司馬兼駙馬的柴令武的面子也不給?
於慎言不敢有隱瞞,快速將當時的情形一一告知。
很快,于志寧看到妻子和大兒媳,旁邊有個牙償。
「這件古董賣!」
「這件名畫賣!」
「這些通通賣,要立即給錢!」
於夫人紅著眼睛,指著廳里的一件件搬出來的珍品道。
「您放心,我們牙行都是當天給錢,不會讓您虧的。」
牙償笑容可掬,心裡樂開了花。
越急著賣,越有利可圖。
這時,他看到于志寧回來,連忙行禮。
「你先回去。」
于志寧擺擺手道。
牙償臉色僵了下,望向於夫人。
「麻煩先到外面候著,稍後我再喚你。」
於夫人五十多歲人了,不是那麼沉不住氣的人。
家逢大變,又不是光彩的事,不宜為外人道也。
「是。」
牙償離開。
人剛走遠,於夫人就落淚。
「老爺,你要救救立政啊,他,他....
於夫人將探望的事說了一遍,告知李象如何為難,連御史大夫的面子都不給。
母子兩人單獨在審訊室,於立政沒有任何隱瞞,全部告知。
「他竟然敢說「讓聖上親自找我說」這樣的話?」
于志寧大感震驚。
他一直以為李象膽大妄為,沒想到還是低估了。
「立政親口和我說的,還要我準備他二十年的俸祿作為贖金交給皇長孫。」
於夫人抹了抹眼淚說道。
說是原本十年,因為「越獄」,變成了二十年。
戶部郎中二十年的俸祿,他們於家傾家蕩產,賤賣家產都不知道夠不夠。
所以回來的路上,她就直接路過一處牙行,喊了位牙償到家裡估值。
「二十年俸祿?他怎麼不去搶?」
于志寧大驚,頓了頓,臉沉了下來:「他真說要贖金?」
「他是私下和立政說的,立政說知情的只有大理寺的一位叫狄仁傑的主簿。」
於夫人知道于志寧的意思,以為皇長孫光明正大勒索。
但人家又不傻,怎麼可能被人知曉。
「荒謬啊,真是荒謬,堂堂皇孫勒索!」
于志寧氣得鬍鬚直抖,抱著寵物狗在正廳來回走著。
「爹,皇長孫如此囂張,我們決不能助他氣焰,被外人笑話啊。」
小兒媳說道。
「爹,錢財乃身外之物,能救立政肯定得救,在裡面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和清清、淵源怎麼活啊?」
大兒媳見狀,抹了抹眼角哭道。
「胡說,在御史台里怎麼可能出事,皇長孫還敢殺人不成?」
于志寧瞪了眼大兒媳,很是惱火呵斥。
他對大兒媳頗為不滿,因為其生了兩個都是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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