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本王說你帶不走,你就帶不走(1/2)
雍州府是京畿最高行政機構。
這裡規矩森嚴,防守嚴密,蒼蠅進來都飛不出去。
雍州司馬作為雍州府第三位掌權人物,實際掌權第二位,卻被人胖揍。
這是大唐開國以來,首例!
「皇長孫可知這裡是哪?」
唐臨板著臉,大聲呵斥。
「雍州府,難不成是你家?」
李象警了他一眼,沒再動手揍柴令武。
狗日的,敢陷害他,一拳一腳還輕了。
于志寧也不可能這麼算了,事了肯定還找他算帳。
「既然知道這裡是雍州府,為何動手傷人?」
唐臨大步走到李象面前,依舊大聲呵斥。
柴令武的值房外,聚了很多官吏。
雍州府的官吏很多,不低於百人。
「我沒耳聾,不用說那麼大聲。」
「倒是雍州長史是不是耳聾,剛才沒聽到我說他拒捕?」
李象挖了挖耳朵,眉頭微皺道。
簡直就是噪音污染,太刺耳了。
「這裡是雍州府,不是皇長孫撒野的地方,請離開!」
唐臨的臉一開始是紅的,現在黑了,紅黑紅黑的。
雍州府實際管理者是他,作為這裡的實際主官,容忍不了御史台的人在這裡囂張跋扈。
他也做過侍御史,卻從沒有見過像李象這樣的侍御史,動不動就拳腳相向,視律法如無物,太欺負人了。
「雍州府就不受御史台監察了?」
狄仁傑插話道。
「你算什麼東西,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唐臨望向狄仁傑,怒斥道。
淺綠色的官袍,可見是從七品的官員。
作為雍州府實際主官,除了侍御史能讓他稍微忌憚,五品以下都是土雞瓦狗。
實際上,雍州長史只是從五品職位,但作為雍州府的實際主官,權力大到可怕,行使雍州牧從二品的權力。
「大理寺主簿狄仁傑,配合御史台糾劾柴令武,唐長史剛才的話我會如實上述。」
狄仁傑臉色也不好看了。
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呵斥,這般不給面子。
「這裡不歡迎你們,請離開,衛兵!」
唐臨深深望了眼狄仁傑,沉聲道。
魯莽了,還以為也是御史台的人。
雍州府的衛兵走出,李象兩人帶來的衛兵將他們暫時擋住。
雙方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生衝突,等待彼此的領導再下命令。
「雍州府還真成了唐長史的家,御史台竟然還不能監察這裡的官員。」
李象冷聲道。
「這裡不需要皇長孫亂扣帽子,請立即離開,否則別怪我趕人。」
唐臨沉聲道。
「我受彈劾而來,唐長史不聞不問就趕人,很好。」
「婁師德,去喊人,今天就是砸了雍州府,也要將柴令武抓拿。」
李象與唐臨對視,沉聲道。
「我只看到皇長孫一言不合就打人,沒看到什麼彈劾!」
唐臨神色些許凝重。
他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就是咬定李象亂打人,作為主官看不得就將人趕走。
但李象揚言砸了雍州府,令他憤怒的同時也有些害怕,真的有能彈劾得動柴令武的奏章?
要知道柴令武不單止是雍州司馬,還是公主附馬,還是平陽公主之子。
多重身份加持,沒有人彈劾得動才是。
「李象,你冤枉我拒捕,此事沒完,彈劾奏章拿來!」
柴令武恢復過來,陰沉著臉伸出手。
剛才被李象偷襲出手,把他氣得半死。
在唐臨和李象對峙的過程中,他安排人去喊幾個衛兵。
中有人是不怕皇長孫身份的,是死忠於他的,今日定讓李象好看。
「手斷了?不會自己拿?」
李象落座凳子,雙手環抱,脾睨著他。
狄仁傑也憤憤坐下,低沉著臉,目光在柴令武和唐臨來迴轉換。
柴令武下意識想到剛才被李象偷襲的一拳,不由握緊拳頭,恨不得鐵拳砸在李象的臉上。
他忍著怒火,忍著腹部的抽痛,幾步走到跟前拿起奏章,冷哼一聲展開。
片刻後,他才看一小半彈劾奏章,就快速翻到最後看署名。
「不可能!」
柴令武驚呼,臉色大變。
唐臨眉頭微皺,湊過去觀看,也是臉色一變。
太子詹事于志寧親筆彈劾,簽字畫押,言辭犀利得讓他看得眼睛痛。
他知道,柴令武是魏王李泰的人,故而剛才出現,問也不問彈劾奏章就祖護。
但不曾想,這次彈劾竟然牽扯到太子和魏王?
作為雍州長史,唐臨要面對雍州牧,更要面對聖上,他不屬於雍州牧的人。
值房外的官吏見狀,議論之聲更大,都好奇彈劾奏章裡面到底是什麼,竟然讓兩位主管如此失態。
「勾結太子詹事夫人,設套陷害侍御史,柴令武你好大的膽子!」
狄仁傑騰的一下起身,指向唐臨:「身為雍州長史,竟包庇如此嫌犯,我現在懷疑你知情不報!」
正當少年,血氣方剛,狄仁傑也是受不了委屈的主。
剛才被唐臨質問,他懷恨在心。
「亂扣帽子誰不會,你有證據嗎?」
唐臨臉色沉著,語氣卻沒剛才那般中氣十足。
「有沒有,你很快就知道。」
狄仁傑冷哼道。
「唐長史還阻止我帶走人嗎?」
李象接著起身道。
唐臨眉頭緊皺,沒有第一時間說話,望向柴令武。
正三品大臣的彈劾,背後可能是太子出手,他不敢輕易插手了。
「這份彈劾有問題,我要見于志寧!」
柴令武深吸口氣,回過神來,沉聲道。
可惡的于志寧,竟然顛倒黑白,明明是他找自己,要構陷李象。
現在反而成了他和李象有私怨,在於夫人遭遇打擊的時候乘虛而入,設套構陷李象。
原來的罪魁禍首,在他的彈劾奏章里,成為不知情人。
可惡至極!
「在雍州府,你只是雍州司馬,區區從六品也想見太子詹事?帶走!」
李象冷聲道。
「來人!」
柴令武不服。
他不是策劃者,他不是罪魁禍首,他最多只是從犯。
「又要拒捕是吧?」
李象幾步上前,要強硬將人抓走。
但柴令武有準備,快速後退躲開。
衛兵發生了衝突,大量的雍州府衛兵很快控制李象和狄仁傑帶來的人。
「唐長史暗中指使是吧?」
李象停下,質問唐臨。
「與我無關!」
唐臨準備轉身就走。
卻被李象抓住肩膀,走不了。
「你是雍州府主官,你說和你無關?」
「我只說一遍,讓衛兵滾開,不許阻止御史台辦案。」
李象冷聲道。
嚴格上來說,主官在,衛兵只受主官的指揮。
但也有特殊,比如副官的權勢壓住了主官,那主官調不動衛兵也說得過去。
「我雖是主官,但柴司馬更得人心。」
唐臨果然是這樣說。
但是,「好你個唐臨,敢阻攔御史台辦公!」
李象一聲大喝,拳頭就砸了過去。
雍州長史又怎樣,一樣敢揍。
剛才出現的時候出那麼大聲就不爽他了,現在理由充足了。
「砰!」
唐臨的臉頰受了一拳。
整個人像木樁一樣,重重砸在地上。
那一瞬間,柴令武的值房仿佛時間靜止,所有人都被定住。
受了一拳的唐臨也被定住,腦袋喻喻作響,一時間大腦空白,腦海里只有幾個字。
我被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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