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麻痹敵方(2/2)
如果說王守義的分化是在朝堂文官中引起懷疑,長公主的「支持」是在宗室貴族中製造假象,那麼另一場看不見的輿論戰,則在更廣闊的市井坊間打響。
「話說那西域魔教,行事詭秘,危害四方,幸得朝廷天威,派能臣干將,一舉剿滅!」
,據說啊,這魔教能在中原興風作浪,與朝中某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可是脫不了干係!」
茶樓里,醒木一拍,說書人眉飛色舞,引得聽客陣陣驚呼猜測。
「可不是嘛!俺聽說,皇長子殿下本是仁厚孝順的,可身邊總圍著些不三不四的小人,整天攛掇著,怕是把好好的殿下給帶壞了喲!」
酒肆角落,幾個「閒漢」模樣的男子,一邊喝酒,一邊「憂心忡忡」地議論。
「西域秘使?俺二舅家的三小子在驛館當差,說前些日子好像真見過幾個行蹤詭秘的西域人進城,神神秘秘的,不知是不是跟那魔教有勾連……」
「唉,這世道,還是得盼著皇上龍體早日康復啊……」
流言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傳播,它們真假混雜,虛實難辨,沒有指名道姓,卻句句指向劉謹、朱文杰及其黨羽。
什麼「西域邪教覆滅與朝中高官有關」,什麼「皇長子身邊有小人」,什麼「宮裡有貴人病得蹊蹺」……這些傳言,或許無法立刻撼動什麼,但卻在百姓心中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更讓劉謹、朱文杰一黨如芒在背,疑神疑鬼,不知這些流言從何而起,目的何在,無形中分散了他們的精力,擾亂了他們的心神。
……
長春宮外,晨光微熹。
朱文杰一身素色常服,面帶憂戚,領著幾名親信內侍來到長春宮門前。
他此番前來,名義上是「探視幼弟,問候貴妃娘娘」。
宮門緊閉,兩名長春宮的小太監守在門外,見皇長子駕臨,連忙跪伏行禮。
「起來吧。」朱文杰語氣溫和,透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聽聞貴妃娘娘鳳體欠安,四弟年幼,本宮甚是憂心。特來探望,還請通稟。」
一名小太監面露難色,小心回道:「啟稟大殿下,貴妃娘娘鳳體違和,太醫囑咐需絕對靜養,已下令閉門謝客,任何人不得打擾。還請殿下恕罪。」
朱文杰眉頭微皺,尚未言語,身後一名心腹太監已上前呵斥:「放肆!大殿下仁孝,親自前來探視,乃是體恤貴妃與四皇子殿下,豈是尋常『客』?還不速速開門!」
就在這時,長春宮側門「吱呀」一聲開了。
管事太監小順子快步走出,臉上堆著恭敬卻不失分寸的笑容,先向朱文杰深深一揖:「奴才小順子,給大殿下請安。不知大殿下駕臨,有失遠迎,還請殿下恕罪。」
隨即,他轉向那名呵斥的心腹太監,語氣依舊客氣,卻綿里藏針:「這位公公息怒。實在是貴妃娘娘病情沉重,昨夜咳喘不止,幾乎暈厥,天將明時才服了安神湯藥睡下。四殿下年幼,守在榻前熬了半宿,此刻也才歇下。」
「太醫再三叮囑,娘娘此症最忌驚擾,需得靜養。娘娘昏沉前特意吩咐了,無論何人前來,一概不見。奴才們只是奉命行事,還請大殿下體諒。」
朱文杰面色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陰霾。
他嘆了口氣,語氣越發懇切:「既是如此,本宮更應進去探望。貴妃娘娘抱恙,四弟年幼,本宮身為皇長子,於心何忍?只在門外問安,絕不驚擾,如何?」
小順子腰彎得更低,笑容不變,語氣卻更加堅決:「殿下仁孝,天地可鑑。只是太醫說了,娘娘此症頗有幾分兇險,一絲風也見不得,一句話也聽不得。」
「莫說殿下面見,便是隔著門問安,恐也擾了娘娘心神。」
「若因奴才們辦事不力,讓娘娘病情反覆,莫說陛下醒來怪罪,就是鎮北侯府那邊,奴才們也是萬死難辭其咎啊。」最後一句,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