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冷宮相見(1/2)
登基大典當夜,慈寧宮。
儘管白日裡舉國哀榮與新君登基的喧囂已漸漸平息,慈寧宮內燈火通明,卻靜得可怕。
所有宮人都被沈元英屏退至殿外遠處,只留絕對心腹守在宮門。
皇太后沈氏已卸去沉重的禮服,只著一身月白色的輕軟寢衣,卸去了釵環,墨發披散肩頭,坐在妝檯前,對鏡自照。
鏡中的女子,容顏依舊美麗,卻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憂思。
從貴妃到太后,看似一步登天,可她清楚,自己與兒子,不過是坐在了天下最尊貴的火山口上。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沉穩,熟悉。
沈太后身體一顫,沒有回頭,只是從鏡中,看到了那個悄無聲息出現在她身後的高大身影。
楊博起走到她身後,雙手輕輕放在她柔弱的肩頭。鏡中,兩人的目光在銅鏡里交匯。
他的目光深邃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她的目光複雜,有依賴,有欣喜,有不安,也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空虛。
「都安置好了?」沈太后輕聲問,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
「嗯。文盛已睡下,馮子騫在外守著,元英在宮門。今夜,無人能擾。」楊博起低聲道,指尖摩挲著她肩頭細膩的肌膚。
沈太后閉上眼睛,感受著那指尖傳來的溫熱
「博起……我怕。」她終於說出壓在心底的話,「這太后……我不知該如何做。文盛還那么小,朝堂上那些老狐狸……還有先帝留下來的內憂外患……我……」
「有我在。」楊博起打斷她,語氣平靜,「你只需做好太后,垂簾是形式,不必憂心具體政務。文盛的教育,我會親自過問。朝堂、邊關、內政……一切有我。你只要,信我。」
沈太后轉過身,仰頭望著他,美眸中水光瀲灩:「我自然信你。這天下,我只有你能信了。」
「只是今日在簾後,看著你站在文盛旁邊,看著下面山呼萬歲的百官……我突然覺得,你離我好遠。」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楊博起俯下身,雙手捧起她的臉,拇指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濕意,目光深沉地望入她眼底:「我還是我。是文盛的父親,是你的……」
他頓了頓,沒有說完,但未盡之言,兩人心知肚明。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微顫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三年前在長春宮時的驚慌,也不同於平日偶爾的安撫,它充滿了宣告的意味,帶著白日裡翻覆乾坤的餘威與占有欲,強勢而纏綿。
沈太后嚶嚀一聲,手臂環上他的脖頸,熱烈地回應。
三年的隱忍,日夜的擔憂,此刻終於塵埃落定,壓抑的情感洶湧而出。
妝檯上的釵環首飾被掃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卻無人理會。
明黃的鳳榻之上,簾帳層層垂落,掩住了低聲的喘息呻吟。
他是權傾天下的九千歲,她是垂簾聽政的皇太后,白日裡,他們是帝國實際的控制者;而在這深宮靜夜,褪去所有束縛,他們只是兩個在命運洪流中緊緊相擁的男女。
……
冷宮,日暮。
這座宮苑最偏僻荒涼的角落,在夏日夕陽的餘暉下,更顯破敗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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