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責任擔當(2/2)
楊博起始終沉默地聽著雙方的爭論,直到聲浪稍歇,他才再次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了所有雜音。
「諸位所慮,咱家豈能不知?」他語氣沉穩,「然,事有輕重緩急,人有親疏遠近,更有責任擔當。」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環視眾人:「第一,沈元平,必須救。非因他是國舅,是征虜大將軍,更因他是為我大周鎮守北疆二十載、出生入死、功勳卓著的忠臣良將!」
「他今日所中之毒,詭異霸道,太醫院束手,謝真人亦只能暫緩。然,此毒並非無解。」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枚細如牛毛的金針,正是他以「三陽真氣」淬鍊過的本命金針之一。
「天下用毒解毒之法,咱家略知一二。鎮國公所中之毒,唯以『三陽針法』配合獨門解藥,方有生機。」
「此針法,此解藥,普天之下,除咱家之外,恐無第二人可全。此去,首要便是救人。鎮國公在,宣府軍心便在,北疆防線,便未全崩!」
他展示金針,既是對自身醫術的自信,也是對「中毒」傳聞的側面澄清——若非醫術通神,豈能迅速「解毒」?
「第二,北疆軍心,必須穩。新敗之餘,主帥垂危,士卒惶恐,此乃兵家大忌。尋常將領前往,縱有威望,亦難在短時間內重聚渙散之軍心。」
「唯咱家親至,以總督天下兵馬、提督京營、協理朝政之身份,代天巡狩,宣示陛下、太后不忘邊關將士之隆恩,展示朝廷必破瓦剌之決心,方能最快速度,凝聚士氣,穩住陣腳!」
「第三,也先之氣焰,必須打掉!」楊博起聲音轉厲,帶著凜然殺氣,「也先欺我主少,趁喪來攻,屠我百姓,圍我重鎮,傷我大將,其心可誅,其行當滅!」
「若此番不能予以迎頭痛擊,挫其鋒芒,則彼必視我大周軟弱可欺,日後邊患將永無寧日!」
「唯有以雷霆之勢,擊潰其軍,方能換取北疆十年太平!此戰,非打不可,非勝不可!」
「至於京師安危……」楊博起語氣稍緩,但充滿自信,「太后垂簾,陛下坐朝,乃天下正朔所在,人心所向。」
「內閣首輔陳庭陳大人,老成謀國;吏部部尚書王守義王大人,忠勇可嘉;京營提督雷橫雷將軍,勇冠三軍;東廠提督馮子騫馮公公,忠心耿耿;錦衣衛指揮使駱秉章駱大人,剛正不阿。」
「諸公戮力同心,文武並用,京師城高池深,糧草充足,京營尚有數萬精銳留守,固若金湯!瓦剌縱有詭計,其兵鋒亦難越宣大防線,何慮之有?」
他一一列舉留守人員,給予高度評價和信任,既是安撫,也是定下基調。
「況且,」楊博起話鋒一轉,拋出了更深的布局,以顯示此番親征絕非莽撞,「北伐之事,咱家籌謀已久,豈是倉促行事?」
「定國公慕容山所部兩萬精銳,已奉密令,由海路直插遼東,不日即可登陸,聯絡朵顏三衛、泰寧衛等與瓦剌有世仇之部落,許以重利,使其出兵襲擾也先後方,斷其糧道,此乃『圍魏救趙』之計!」
「此外,咱家已通過特殊渠道,嘗試聯絡韃靼一部,其首領與也先素有舊怨,若許以邊市之利,或可從側翼牽制瓦剌兵力。」
「更有一路奇兵,」楊博起目光深邃,「將由咱家親自率領,行非常之道,予也先出其不意之一擊!具體方略,涉及軍機,不便詳述。」
「然,可告於諸位者,此番北上,絕非孤注一擲,而是謀定後動,有必勝之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