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新刀出鞘(1/2)
黃錦的垮台,滌盪了朝堂的污濁,卻也留下了更加詭譎的暗流。
皇帝「病體」因「憂憤」而愈顯沉重,深居乾清宮,朝會稀疏。
楊博起則愈發「恭謹」,除了東廠必要事務,極少主動干預朝政,對因黃錦倒台而空懸的諸多內廷要職,也表現出超乎尋常的「避嫌」姿態。
但這表面的平靜,瞞不過明眼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皇帝絕無可能咽下這口氣。他只是在等,等一把更順手的刀。
這把「新刀」,在黃錦被發往南京孝陵司香的一個月後,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劈開了沉寂的朝局。
趙無咎。
當這個名字伴隨著擢升錦衣衛都指揮使、掌北鎮撫司的旨意傳遍朝野時,引發的震動不亞於一場地震。
三十五歲,指揮同知直升都指揮使,這是國朝罕見的重用,更令人側目的是其人的背景名聲。
面容因一道斜貫左頰的刀疤而倍顯猙獰冷峻,這道疤是數年前皇帝在一次秋獮遇襲,他以身擋刀留下的「救駕」印記。
出身寒微,早年混跡邊軍,憑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和那次「機緣」進入錦衣衛,短短數年,以手段酷烈、辦案「高效」在北鎮撫司站穩腳跟。
更因毫無世家背景牽絆,行事肆無忌憚,只對皇帝一人負責,被視為錦衣衛中一頭兇悍的「孤狼」。
他寡言,好酒,眼神看人時總帶著審視與漠然。
他的破格提拔,傳遞的信號再清晰不過:皇帝已不耐煩於內廷文火慢燉的制衡,他要啟用一把純粹嗜血的快刀,以最直接暴烈的方式,斬斷讓他寢食難安的楊博起。
趙無咎上任,沒有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只有一股迅速瀰漫開來的寒意。
他第一時間徹底清洗了北鎮撫司,將駱秉章時代的舊人幾乎全部調離關鍵崗位,換上了一批同樣出身不高、對他唯命是從的心腹。
楊博起對此,反應平淡得近乎漠然。
他還派人送了一份合乎規格的賀禮到錦衣衛衙門,附了張不痛不癢的帖子,上書「恭賀趙指揮使履新,同朝為官,共扶社稷」。
趙無咎收下了賀禮,無隻字回音,只在當夜,於自己府邸獨飲時,對著那賀禮清單,冷冷地扯了下嘴角,疤痕隨之扭動,更顯可怖。
平靜,在趙無咎上任後的第二十日被徹底撕碎。
第二次危機,以遠比第一次更迅猛的姿態,三路齊發,射向楊博起看似穩固的堡壘。
第一路,邊關驚變。
那日大朝,氣氛本因幾件無關緊要的政務而略顯沉悶。
突然,新任錦衣衛都指揮使趙無咎出列。他穿著那身顯眼的蟒服,疤痕在殿內煌煌燈火下更顯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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