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雙線並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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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間府之事暫了,楊博起將受傷的燕無痕秘密安置在城外一處錦衣衛經營的農莊裡,由小雀和一名信得過的婆子照料。
燕無痕外傷不輕,內息也需要時間調養,但她堅持要參與後續行動。
楊博起只留下一句「先養好傷」,便與幾名錦衣衛快馬加鞭,星夜兼程趕回京城。
回京後,楊博起見到駱秉章,商議之後,兩人立刻分頭行動。
駱秉章憑藉錦衣衛的力量,全力追查那幾張「寶昌號」銀票。
寶昌號背景深厚,口風極嚴,尋常手段難以撬開。
但駱秉章非常人,他親自帶著御馬監和錦衣衛的聯合手令,直接找到了寶昌號的大掌柜,出示了那幾張連號的千兩銀票。
「駱大人,這……這不合規矩啊。」大掌柜額角冒汗,看著手令上鮮紅的印章,又看看面沉如水的駱秉章。
「規矩?」駱秉章將繡春刀輕輕放在桌上,發出「鏗」的一聲輕響,「本官現在查的是驚天大案,涉及邦交國本。你是要跟本官講規矩,還是要跟詔獄的刑具講道理?或者,本官請御馬監楊公公親自來跟你談談?」
聽到「御馬監楊公公」幾個字,大掌柜腿一軟,差點跪下。
他再不敢推諉,立刻調出帳冊。銀票開戶人用的是化名「金三」,但存入日期、金額與屠剛寵妾所言吻合。
更重要的是,經手這筆存款的夥計,在駱秉章的「仔細詢問」下,戰戰兢兢地描述出了存錢人的樣貌特徵:面白無須,聲音尖細,舉止略帶女態,左眉角有顆黑痣。
這特徵,與東宮管事太監鄭承恩,完全吻合。
與此同時,對鄭承恩在宮外一處秘密宅邸的監視也有了發現。
鄭承恩的心腹小太監,曾數次鬼鬼祟祟地出入,有一次,盯梢的錦衣衛眼線認出,與那小太監接頭的,正是百花樓那位頭牌憐月姑娘身邊的丫鬟。
而根據之前王老六的供詞和屠剛的交代,憐月正是「血刃」的中間人之一。
不僅如此,沈元英通過隱秘渠道,從宮中遞出一封密信。
信中言簡意賅,卻字字驚心——
鄭承恩近日三次秘密前往西郊『沁芳園』,此園乃皇后母族承恩公府產業。
東宮帳目,三日前有一筆三百兩黃金的『特別用度』,備註含糊,僅書『宮中打點』。
另,皇后娘娘於上月十五,以『體恤舊人』之名,賞賜鄭承恩玉如意一對,金錠二百兩。鄭近日行蹤詭秘,似有不安——
所有的箭頭,在指向鄭承恩之後,又隱隱約約指向了東宮,還可能牽扯到那位母儀天下的皇后。
楊博起看著駱秉章帶來的銀票證據和眼線口供,以及沈元英的密信,眼神冰冷。
證據鏈已經相對完整:鄭承恩通過中間人憐月,以宮制金錠和龍鳳玉佩為信物,僱傭「血刃」屠剛,冒充定國公舊部,截殺南越使團,意圖一石二鳥。
動機?或許是替主子剷除異己,或許是破壞邦交攪亂朝局,或許兩者皆有。
但指向太子的直接證據,依然沒有。
鄭承恩完全可以咬死是自己貪財擅為,而無論是太子還是皇后,都不是能輕易撼動的。
「楊公公,現在怎麼辦?直接拿人?」駱秉章沉聲問。
鄭承恩是東宮管事太監,有品級,無確鑿鐵證,動他需有足夠理由和程序。
楊博起皺了皺眉,沉思片刻:「拿!但不是硬闖東宮。鄭承恩在宮外有私宅,他常在那裡過夜。我們就在宮外拿他。」
「然後,再『請』他回東宮協助調查。給太子殿下,留三分顏面。」
三分顏面是幌子,打草驚蛇,或許能引蛇出洞,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