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禍水東引(1/2)
然而,神秘西域女商人阿史那雲羅主動接觸卻又突然沉寂,放出風聲後便再無動靜。
楊博起初時還命莫三郎通過吳秋雁的渠道追問催促,得到的回覆卻是「阿史那雲羅稱有要事需臨時離京數日,歸期不定,交易之事,容後再議」。
「歸期不定?容後再議?」楊博起聞報,劍眉微皺。
在這個敏感時刻,一個主動送上門的「情報販子」突然玩起了失蹤,著實蹊蹺。
是覺察到風險臨陣退縮,是被更出價者截胡?還是……這本就是有人設下的障眼法,意在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必再理會此人。」楊博起對莫三郎道,「若她真心想交易,自會再來。若只是虛晃一槍,糾纏無益。盯緊楚王和劉謹,還有駱指揮使那邊的進展。」
「是。」莫三郎應下,猶豫了一下又道,「督主,無痕那邊……還是沒有任何消息。楚王府及其關聯產業,這幾日異常安靜,連僕役採買都減少了。」
「安靜?」楊博起眼中寒芒一閃,「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楚王不會坐以待斃,他一定在謀劃著名什麼。」
「告訴弟兄們,眼睛放亮,耳朵豎尖,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
楚王府,密室。
楚王朱祐榕面容蒼白而扭曲,短短几日,他仿佛蒼老了十歲,眼窩深陷,布滿血絲。
駱秉章雷厲風行的調查,東廠無孔不入的監控,還有那隨時可能給予致命一擊的楊博起,都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知道,自己與聖火教的勾當,經不起徹查。一旦那些隱秘曝光,等待他的將是萬劫不復。
「王爺,不能再等了!」心腹謀士,一個面色陰沉的老者低聲道,「駱秉章咬得很緊,楊博起雖閉門,其爪牙未歇。」
「那批東西遲早會被翻出來,必須儘快切斷聯繫,轉移視線!」
朱祐榕焦躁地在密室中踱步:「切斷?怎麼切?駱秉章拿著聖旨,東廠的番子像狗一樣盯著!」
「那些東西……那批石頭,還有那些法器,目標太大,根本來不及運走!」
「運不走,那就讓它『消失』。」謀士眼中閃著冷光,「或者,讓它們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
「嗯?」朱祐榕停下腳步,看向謀士。
謀士湊近,聲音壓得極低:「王爺,劉謹那老閹狗,這些年收了我們多少好處?」
「如今風雨欲來,他卻想撇清干係,坐山觀虎鬥,世上哪有這等便宜事?既然要亂,那就把水徹底攪渾!」
他詳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偽造劉謹與「薩比爾」(實為聖火教炎使)的密信,將劉謹拖下水;同時,將那批要命的「血焰石」和部分聖火教法器,秘密轉移到劉謹在城郊的一處隱秘莊園埋藏。再將偽造的密信,送到駱秉章的人手中。
「劉謹樹大根深,陛下未必會因為這些『證據』就動他,但至少能讓他惹上一身騷,自顧不暇。」
「駱秉章和楊博起要查,也得先分心去對付劉謹。到時候,王爺您便可趁亂……」謀士做了個「離開」的手勢。
朱祐榕眼神閃爍,心中劇烈鬥爭。
陷害劉謹,風險極大,一旦被識破,將徹底得罪這個宮內巨頭,再無轉圜餘地。但不這麼做,他可能連脫身的機會都沒有。
「去做!」最終,對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朱祐榕臉上浮現出孤注一擲的猙獰,「要快!要乾淨!還有,準備一下,一旦事成,我們立刻……」
「老奴明白!」謀士躬身應道。
司禮監,值房。
劉謹靠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面容平靜,但微微跳動的眉梢,顯示出內心的不寧。
「老祖宗。」一個尖細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是他的乾兒子,司禮監隨堂太監之一。
「進來。」
小太監躬身入內,低聲道:「老祖宗,剛得到消息,駱秉章手下一個姓張的錦衣衛力士,在南城撿到一個包袱,裡面有幾封信。」
劉謹眼皮都沒抬:「什麼信?值得你這麼大驚小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