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麻痹對手(2/2)
御馬監上下漸漸傳開,新來的掌印太監年輕和氣,沒甚架子,似乎也有些怯懦平庸,被錢祿和幾個老油子哄得團團轉,衙中大小事務,幾乎都落在了錢祿和孫猛肩上。
錢祿心中得意,行事愈發張揚,對楊博起表面恭敬,背地裡卻與幾個心腹商議,如何趁著這位「病弱」掌印不理事,在年前最後一批採買和帳目上再多撈一筆。
順便,也給這位新掌印再添點堵,好向坤寧宮交差。
他並未將楊博起那日的「查帳」要求放在心上,送去的都是精心修飾過的帳目,自認天衣無縫。
孫猛則依舊沉默寡言,每日按部就班處理他分內的刑名稽察事務,對錢祿的拉攏不置可否,對楊博起的也看不出什麼態度。
臘月二十七,一場寒潮覆蓋了紫禁城。年關的喜慶氣氛,似乎也被這寒意壓下去幾分。
就在這天夜裡,李有才派人將楊博起要的東西,混在一批普通的公文里,送進了御馬監。
楊博起屏退左右,在燈下一一核對。
內官監留存的原始記錄與錢祿送來的「帳目」,在幾處關鍵的馬料採購、兵械修繕款項上,出現了細微出入。
時間、數量、經手人畫押的筆跡濃淡……魏恆或許曾默許甚至參與分潤,但這些記錄顯示,大部分漏洞,都發生在魏恆「倒台」前後兩個月里,且指向性明確。
到了臘月二十八,清晨。
一名臉色驚惶的草場小吏衝進衙署,聲音都變了調:「不好了!不好了!掌印、各位大人!西……西山草場出大事了!」
「昨夜突發馬瘟,好多御馬倒地抽搐,口吐白沫,已經死了三十多匹了!」
值房裡,正聽著錢祿匯報年前各項開支的楊博起,臉上露出驚愕:「馬瘟?三十多匹御馬?這,這可如何是好?」
錢祿心中冷笑,面上卻做出焦急萬分的樣子:「哎呀!怎會如此!臘月里草料最是關鍵,定是下面人懈怠,用了霉變的草料!」
「掌印,此事非同小可,御馬折損,皇上若是怪罪下來……」
他話未說完,又有一名兵部主事在衙役引領下,臉色難看地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份公文,語氣生硬。
「哪位是楊掌印?兵部急文!上月由貴監撥付神機營的一批新制弓弩,在昨日操演中,竟有近三成出現弦斷木裂!」
「營中譁然,提督大人震怒,命下官前來問詢,御馬監作何解釋?這批軍械是如何驗收入庫,又是如何發放的?!」
矛頭指向了剛剛上任的楊博起。
值房內外,聞訊趕來的屬官吏員們噤若寒蟬,目光紛紛投向坐在上首的年輕掌印。
錢祿臉上做出痛心疾首狀,搶先一步對兵部主事道:「竟有此事?!唉,楊掌印新近履任,或許對往年舊例及器械驗收細節有所疏漏。」
「孫提督,這兵械庫的出入驗收,一向是你兼管,你可清楚其中關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