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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胸無大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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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楊博起回答,她已急急解開他披著的外袍,當看到那道貫穿傷時,倒吸一口涼氣:「怎麼傷得這樣重……太醫呢?可處理過了?」

「無妨,毒已逼出。」楊博起語氣平靜,想將衣袍拉上。

沈元英卻按住他的手,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聲音堅決:「這是宮裡最好的金瘡藥,姐姐讓我帶出來的。你別動,我給你包紮。」

燭光下,她動作輕柔地為他清洗傷口、上藥。兩人靠得極近,楊博起能聞到她身上的馨香,混合著藥膏的清苦氣息。

她低垂著眼睫,鼻尖微紅,緊抿著唇,一副極力隱忍心疼的模樣。

手指擦過他肩頸的肌膚,溫涼柔軟。

「幸虧有你送的金鱗甲,」楊博起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啞,「魏恆最後一劍本是衝著心口來的,若非金鱗甲擋了一下,偏了方向,此刻我已是死人。」

沈元英的手頓了頓,抬起淚眼看他,仔細為他纏上繃帶,打了個結,指尖卻流連在那繃帶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楊博起喉結微動,忽然伸手,握住了她尚未收回的手。

四目相對,她臉頰飛上紅暈,眼中水光瀲灩,卻沒有抽回手,只是那樣看著他,情緒翻湧。

楊博起看著她,看了很久。最終,只是很克制地用指腹擦過她手背,然後鬆開了手。

「夜已深,你該回去了。」他聲音恢復了平靜,「明日,我還要與劉公一同面聖。」

沈元英眼中掠過一絲失落,但很快掩去。

她點點頭,為他攏好衣襟,低聲道:「那你一切小心。」

楊博起看著她,心中微暖,點了點頭。

沈元英深深看他一眼,然後戴上兜帽,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次日清晨,楊博起換上一身乾淨的內侍服,肩傷處已妥善包紮遮掩,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

劉謹已在外等候,二人一同入宮。

乾清宮暖閣,皇帝坐在御案後,正在批閱奏摺。

劉謹與楊博起跪下行禮。

「平身。」皇帝擱下硃筆,目光落在楊博起身上,在他蒼白的臉上停了停,「傷勢如何?」

「謝皇上關懷,已無大礙,將養些時日便好。」楊博起垂首道。

「嗯。」皇帝點點頭,看向劉謹,「魏恆之事,查清楚了?」

劉謹躬身,將昨夜博古齋內的情形,以及事後勘察結果一一稟報。

皇帝聽罷,沉默片刻,看向楊博起:「你擊殺魏恆,為朝廷除一禍害,有功。說說,想要什麼賞賜?」

楊博起再次跪下,以頭觸地:「皇上,奴才不敢求賞。魏恆乃朝廷欽犯,奴才奉命緝拿,擊殺此獠乃是分內之事。只是……」

他頓了頓,抬起頭,臉上露出疲憊:「經此一事,奴才深感宮中兇險,步步殺機。魏恆臨死前,仍口口聲聲構陷奴才是齊王餘孽,奴才百口莫辯。」

「幸得皇上明鑑,劉公主持公道,奴才方能洗刷冤屈。然經此誣陷,奴才每每思之,猶覺心驚膽寒。」

皇帝略一皺眉,手指輕輕叩著御案,不置可否:「所以?」

楊博起深吸一口氣道:「奴才不敢奢求高位,只求皇上賞賜些金銀,允奴才出宮,尋個清淨地方,了此殘生。」

暖閣內一片寂靜。

皇帝的目光卻變得深邃,盯著楊博起,緩緩道:「你要走?你年紀輕輕,醫術高明,內官監也打理得井井有條。魏恆伏誅,御馬監掌印之位空缺,朕本有意讓你接任。」

御馬監掌印,那可是內廷十二監中權勢最重的衙門之一,掌管御馬、兵符、部分禁軍,是實打實的實權要職,遠比內官監更有分量。

楊博起心中凜然,臉上卻露出惶恐之色,重重叩首:「皇上厚愛,奴才感激涕零!然奴才才疏學淺,資歷不足,且經此重傷,身體恐難當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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