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實力碾壓（1/2）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正在與厲寒鋒低聲商議公務的楊博起。

這個年輕的欽差，手段凌厲，心思深沉，卻也救過葉赫那拉的母子，救過建州的商人，治好了王老將軍的母親。

他查李如柏，整頓城防，看似專權，卻也在為這混亂的遼東，尋求秩序與安寧。

更重要的是，她潛伏這些時日，親眼見其行事，雖不乏權謀機變，但於國事卻有一種擔當。與李如柏之流，截然不同。

電光石火間，葉湘蘭已做出抉擇。

她放下筷子，以手帕輕拭嘴角，借著整理衣袖的動作，指尖將一枚用於試毒的「辟毒銀針」探入自己面前那碗未曾動過的湯中，隨即迅速取出。

借著燈影，她看到針尖沒入湯液的部分，泛起了幾乎看不見的淡青色暈痕。

果然是「寸腸枯」！

她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起身為楊博起斟茶。

在靠近他身側，將茶杯放下的瞬間，她的手指顫抖了一下，碰觸到了楊博起置於桌面的手背，同時，她的嘴唇吐出兩個字：「湯……毒。」

楊博起正欲端茶的手，在空中頓了一瞬。

他面色如常，甚至沒有看葉湘蘭一眼，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對厲寒鋒道：「……此事就按方才所議去辦。今日這湯似乎火候過了些，腥氣略重。撤了吧，換些清淡的羹來。」

隨即，他對侍立一旁的驛丞吩咐道：「對了，本督忽然想起，白日裡王老將軍府上送來幾樣關外干制的山珍，說是燉湯極好。」

「你且拿去廚房，讓廚子仔細處理，明日燉了，給今夜當值的弟兄們加個夜宵，暖暖身子。這鴨湯既不合口，便拿去餵了後院的狗，莫要浪費。」

驛丞不疑有他，連忙應下，指揮下人撤下鴨湯，並特意吩咐一雜役將湯端去後院處理。

葉湘蘭心中暗贊楊博起反應機敏，處置得當，既避免了任何人中毒，還不會打草驚蛇。

楊博起藉口要處理公文，提前離席。回到書房，他立刻喚來謝青璇，低聲說明情況。

「葉湘蘭……」謝青璇低聲道。

「她既示警，便是有心。但不可全信。」楊博起目光深邃，「另外，讓厲寒鋒、莫三郎提高警惕，今夜……恐怕不會太平。」

子時前後，萬籟俱寂。

遼陽城被濃重的夜色籠罩，唯有巡更的梆子聲偶爾響起，更添幾分肅殺。

突然，行轅東西兩側幾乎同時傳來尖銳的唿哨和喊殺聲！火光驟起，映紅了半邊天。

「有刺客！保護督主！」厲寒鋒的怒吼在夜空中炸響。

約莫五六十名黑衣蒙面，作女真馬賊打扮的悍匪，手持彎刀、利斧和弓箭，從行轅兩側圍牆翻入，或撞開側門，狂呼亂叫，見人就砍，攻勢兇猛。

他們目標明確，直撲楊博起所在的內院主樓。顯然，這是要製造巨大混亂，吸引並消耗行轅守衛力量。

「結陣！弓弩手，上牆！刀盾手，堵住院門！」厲寒鋒臨危不亂，指揮東廠精銳與行轅原有護衛分頭迎敵。

馬靈姍長劍出鞘，身若游龍，與數名悍匪戰在一處，劍光閃爍，招招凌厲。

東廠番子訓練有素，三人一組，背靠結陣，與悍匪廝殺在一起，雖人數略處下風，但陣型不亂。

「嘎吱——轟！」幾名悍匪試圖衝擊通往內院的月亮門，卻觸發了沈問心、公孫班事先巧妙布設的機關。

絆索彈起，兩側牆頭隱藏的簡易弩機自動激發，數支短弩激射而出，當場射倒三四名沖在最前的悍匪。地面更有鐵蒺藜和陷坑，讓悍匪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

然而，悍匪人數眾多，且兇悍異常，不顧傷亡，拼命向內院擠壓。

厲寒鋒、馬靈姍等人壓力陡增，戰線被緩緩推向內院。

就在前院廝殺正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時——

三道黑影自後花園的陰影中滑出，貼著牆根，避開了幾處明暗哨卡，竟毫無阻礙地接近了楊博起書房所在的小樓。

這三人，身著黑色夜行衣，呼吸幾不可聞，眼中精光內斂，顯然皆是中原武林一流高手，擅長潛伏刺殺。

他們的目標，是趁亂直取楊博起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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